第二天上午。
喬錦秀緩緩睜開重若千斤的眼皮，隻覺得腰腿處，酸軟發脹得厲害。
這種身體被掏空的虛脫感，她太熟悉了。
喬錦秀意識到什麼，臉色一片煞白。
她慌亂地掀開被子，檢查自己的身體。
睡衣穿得好好的，雖然身子痠痛，但身上卻乾乾爽爽，沒有任何黏膩的痕跡，床上也乾淨的，沒有任何事後的淩亂。
難道……昨晚那個荒唐又激烈的夢，真的隻是個夢？
喬錦秀用力揉了揉太陽穴，將那升起的懷疑強行壓了下去。
現在陸律是傻子，不會再做出那麼惡劣的事的。
要是自己懷疑他，他會傷心難受。
她決定不要再亂想，正要下床，大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喬錦秀扯過一件灰色的厚毛線外套披在肩上，拖著酸軟的雙腿，走出臥室，拉開了門。
外麵不知何時已經下起了初春的綿綿細雨，夾雜著透骨的寒氣。
木門開啟的瞬間，喬錦秀愣住了。
陸律就站在門外，連把傘都沒打，雨水順著他漆黑的碎發不斷往下滴落，將那張俊美的臉龐凍得慘白。
可即便狼狽成這樣，男人在看到她的那一刻，嘴角立刻咧開一個大大的憨笑。
他從懷裡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個被油紙層層包裹的牛皮紙袋，急切地遞到她麵前。
“秀兒，你快看。”
紙袋開啟，一股濃鬱的麵香混著肉香撲麵而來，裡麵竟然是幾個白白胖胖的肉包子，因為被他護在胸口，此刻還熱著，沒冷。
“城西那家老字號的肉包子，可好吃了，我怕冷了，一路跑回來的。”
陸律吸了吸凍得發紅的鼻子，將包子又往她懷裡送了送，“還熱著呢，秀兒你快嘗嘗。”
喬錦秀看著他這副被雨淋成落湯雞，卻隻顧著護著幾個包子的模樣，心臟揪成了一團。
“你是不是傻啊。”喬錦秀紅著眼眶罵了句。
她一把將男人拽進來，反手關上門。
一邊將他往屋裡拉，一邊帶著哽咽罵：“城西那麼遠，外麵還下著雨，你跑去買什麼包子啊，你都不知道打把傘的嗎？要是凍病了怎麼辦。”
陸律任由她拽著，乖順地跟在她身後，低聲訥訥：“我怕打傘跑得慢，包子就涼了……”
喬錦秀將他按在堂屋的椅子上，轉身飛快地翻出一條幹凈的乾毛巾，罩在他濕漉漉的頭上，溫柔幫他擦拭著還在滴水的頭髮和臉龐。
陸律乖乖坐著，眼裡劃過一抹得逞的幽光，但再抬起頭時，又恢復了那副無辜的憨態。
“秀兒，我隻想讓你開心，這包子好吃，你吃了，你會開心的對嗎？”
聽著他的話，喬錦秀鼻子一酸。
“真是個傻子……”
喬錦秀放下毛巾，抱住了男人濕冷的脖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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