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渺,你可想好了,一袋米換你一個獸夫,已經很劃算了!”
蘇渺被人一推,差點趔趄的跌倒在地。
她環視四周,一群衣衫襤褸的人圍成一圈看熱鬨。
王奇,也就是剛纔說話的獸人,手上扯著一根粗壯的鏈子,鏈子的儘頭牽著一個男人。
那男人狼狽的蹲在地上,額角沾血,頭頂是一對毛茸茸的獸耳,那耳朵赫然缺了一個血淋淋的大口,讓人膽戰心驚。
一雙血紅的眼死死盯著蘇渺,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剝。
獸夫是什麼意思?這是哪兒?她不是剛打走一群來安全屋搶物資的歹徒嗎?
忽地,蘇渺腦袋一痛,一段不屬於她的記憶闖進她的腦海。
蘇渺捂著頭,眉頭皺著,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她竟然穿越到了獸人的世界!
這個世界以雌性為尊,而雄性出生就會自動分化成不同的獸人。
這裡的基礎設施完善,獸人們都在部落中群居,可一朝钜變,原本這樣安居樂業的日子被一股寒潮打亂。
寒潮持續了整整兩年,凍死了這個世界大半的作物,活在北方的獸人艱難度日。
好不容易熬到寒潮結束,該死的烈日又來了,瘟疫疾病蔓延,病毒在部落中一傳十十傳百,不久整個部族的人口漸漸凋零甚至直接滅族。
現在,南方熱的獸人們活不下去,蘇渺所在的部族正往千裡之外的北方逃荒。
可這一冷一熱,三年過去了,冇有糧食,沿途餓殍遍地連已經死去的動物身上都帶著致命的病毒,獸人們都隻能啃樹皮度日。
而她,蘇渺,現在正為了一袋餿了的大米,要把自己的獸夫賣出去。
蘇渺眼神閃爍,雖然她穿越了,但她現在麵對不還是末日天災嗎?
思及此。
她心念一動,迅速在腦海中探查,看到自己囤的山一樣高的物資,這才鬆了口氣。
還好,她的隨身空間還在。
蘇渺看向被鏈子拴著的獸人,即使被鮮血糊住,也遮不住他驚人的美貌。
他的五官立體,好似一把開了刃的刀,十分有攻擊性。
尤其是他那深邃的眼窩,裡麵一雙眼睛更是炯炯有神,整個人透著一股急躁的少年氣息。
他結實飽滿的肌肉緊繃,被鏈子拴著的脖子更是冒出青筋,一直蔓延到下顎。
紀祁。
她腦袋裡冒出這個名字。
“趕緊的,賣不賣?”
“反正這也不是你賣的第一個獸夫,裝什麼捨不得呢?”
王奇的語氣很不耐煩,像蘇渺這種,帶著一堆病弱獸夫的雌性,能給她一袋餿米都算便宜她了。
蘇渺上下掃視王奇瘦削的身板,嘴角露出詭異的笑容,正好她愁冇人出氣,這下有倒黴蛋撞槍口上來。
王奇還冇說話,紀祁就猛地往前一竄,卻被鏈子限製,又狠狠跌到地上,脖子上勒出深刻的紅痕。
他狠厲的聲音傳來:“蘇渺,我就算死,也不要再當你的獸夫!”
蘇渺知道紀祁為什麼這麼恨他,逃荒時,蘇渺的吃食都靠這幾個獸夫,或搶,或打獵,他們受了不少傷,得到的一點點食物都給她吃。
而她上次卻因為一筐果子,就賣了自己的一個獸人,現在更是為了一袋餿米,又要賣一個出去。
看著地上憤恨的紀祁,蘇渺冷聲嗬斥道:“紀祁,你給我閉嘴!”
像被蘇渺嚴厲的樣子唬住,紀祁愣了愣。
“我冇想著賣你,你安靜一點。”
隨後她衝著王奇道:“我不賣了,還有你後麵那個,我要買回來。”
她手指站在王奇身後,形銷骨立的尹貝身上。
王奇嗤笑一聲:“蘇渺,你說不賣就不賣?那米你都吃了一半了,現在纔想反悔?”
說到這裡,王奇的眼睛一轉,視線落在蘇渺精緻的獸皮裙上,口風一轉。
“如果你真不賣了,把你的裙子脫下來給我也行。”
紀祁陰惻惻的目光盯著蘇渺,他不信高傲的蘇渺能捨下臉,在這麼多人麵前脫了獸裙,隻為了救他。
蘇渺就是個狼心狗肺的傢夥,他再確認不過。
忽地,她手中出現一把閃亮的刀子,動作利落的順著大腿根,將一整塊完整的獸皮割了下來。
“斯拉”一聲,獸皮被蘇渺拿在手裡,扔到王奇臉上,王奇一個踉蹌,摸到柔軟的獸皮,倒是對她的乾脆高看了幾分。
剩下的獸皮隻堪堪擋住蘇渺的私密部位,白花花的大腿露在眾人麵前,讓不少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而紀祁的眸色沉了沉,依舊呲著牙瞪著蘇渺,這個女人又在耍什麼把戲?
王奇喜滋滋的摸著獸皮,說道:“這個隻能換一個回去,可換不了第二個。”
蘇渺轉身走到板車前,板車上躺著一個麵色蒼白的男人,不停的咳嗽。
她掀開一個籃子,從空間裡變出一袋子麪粉,假裝是從籃子中拿出來的。
王奇看到一袋麪粉,眼睛都亮了,冇想到蘇渺竟然有這種好東西,這可比餿米好多了!
怕蘇渺反悔,王奇抱著麪粉,解開鏈子,把紀祁和尹貝一起推過去。
周圍的人也冇想到,蘇渺竟然藏了那麼多麪粉,有麵黃肌瘦的獸人摩拳擦掌,蠢蠢欲動想要搶。
蘇渺一把掀開板車上的蓋布,給大家展示空空如也的籃子。
她掃視一圈,冷聲道:“最後一點物資都被我給出去了,勸大家彆打我的主意。”
說著,一把刀“嗖”的飛出去,劃過一個獸人的臉頰,深深釘進粗壯的樹乾。
那獸人臉頰流出血跡,捂著臉停住了窺探的腳步。
震懾住眾人,蘇渺拉著板車到陰涼處,這天真是熱的反常,光是站在太陽下一會兒,就熱了一身的汗。
蘇渺剛把板車停住,轉過身,就被一隻大手狠狠掐住脖子,按在樹上。
紀祁猩紅雙眼,仇視的目光擋都擋不住。
他覺得,蘇渺反悔,肯定是覺得賣的少了,等下次有了更好的食物,蘇渺還會把他賣出去!
如果如此,他還不如直接殺了她,殺了她,他們所有人就都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