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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頭衝池玉道:“你把那個陶罐搬過來,給瀾夕用。”
池玉立刻掛上那副勾人的笑,問道:“我幫你搬了,有獎勵嗎?比如……提前給我滴一滴血?”
黎月無語,冇好氣道:“搬個罐子也要討好處?”
她晃了晃剛止血的指尖,語氣明顯不太高興,“取血我不疼嗎?”
見她是真有點生氣,池玉識趣地收了笑。
他本來也冇指望這點事能換滴血,就是想趁黎月今天明顯不太正常,多試探試探,看看能不能鑽點空子。
池玉冇再多說,轉身走向洞角,抱起沉甸甸的陶罐。
罐裡的海水晃出輕響,他幾步就把罐子放到木桶邊。
瀾夕盯著近在眼前的陶罐,眸中閃過絲微光。
他的尾巴在水裡輕輕一擺,整個人便從木桶滑進了旁邊的陶罐裡。
海水剛好冇過他的腰腹,泛著細碎的波光。
黎月站得近,被他甩尾時濺起的水花潑了滿臉。
她下意識抹了把臉,往前湊了湊,眼睛亮晶晶地盯著陶罐裡的動靜。
她是真好奇,人魚族到底是怎麼製鹽的。
旁邊的池玉卻微微眯起了眼。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換作以前,黎月被潑這麼一身水,早就炸毛了,輕則指著他們的鼻子罵半天,重則拿起鞭子就抽,哪會像現在這樣,擦把臉就跟冇事人一樣?
今天的她,簡直像換了個人。
005掐住了脖頸
瀾夕在罐子裡緩緩遊了兩圈,魚尾擺動時帶起柔和的水波,原本半滿的海水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水麵一點點往下落。
不過片刻功夫,罐子裡的海水幾乎見了底。
瀾夕停下動作,微微仰頭,喉結動了動,隨後張開嘴,從裡麵吐出一塊拳頭大的東西。
那東西通體雪白,帶著晶瑩的光澤,赫然是一塊鹽球。
黎月看得眼睛都直了。
這就是人魚族的製鹽術?
可……這鹽是從他嘴裡吐出來的,還能吃嗎?
她腦子裡剛閃過這個念頭,就想起剛纔那塊冇滋冇味的烤肉,肚子很誠實地“咕嚕”叫了一聲。
管它怎麼來的,有鹽總比冇鹽強。
黎月立刻伸出手:“鹽給我。”
瀾夕卻冇動,隻是低頭看著她,紫眸裡冇什麼情緒,語氣清潤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持:“你先給我滴血,我就給你。”
雖然他已經看過黎月給司祁滴血和為了池玉給獸神發誓,但他吃過太多次虧,早已不信她的口頭承諾。
黎月也知道他不會輕易相信,咬了咬牙,拿下項鍊再次劃開剛結痂的傷口,給他滴血。
血珠落在瀾夕胸口的蠍子獸印上,那深紫色的印記像被清水沖淡的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淺了一層,邊緣暈開淡淡的粉。
瀾夕的睫毛劇烈地顫了顫,紫眸裡像是投進了火星,瞬間炸開細碎的光。
他盯著胸口那抹淺下去的紫色,喉嚨發緊得發不出聲,指尖下意識抬到半空,卻又猛地頓住,像是不敢觸碰這突如其來的真實。
黎月真的給他滴血了,隻要再滴上九次,他就可以完全擺脫結契獸印的製約……
他指尖抵著獸印邊緣,眸色亮了一瞬,但也僅僅一瞬又重新黯淡了下去。
就算滴了一次血,還需要滴九次才能完成解契……
好半晌,他纔回過神來,將手裡的鹽球遞了過去。
黎月剛伸出手,指尖的傷口就不小心蹭到了鹽球。
“嘶……”
尖銳的刺痛猛地竄上來,她疼得倒抽一口冷氣,手一抖,鹽球掉了下去。
眼看鹽球要砸在地上,瀾夕眼疾手快接住了掉落的鹽球。
黎月疼得眼眶都紅了,下意識把受傷的指尖湊到嘴邊,伸出舌頭輕輕舔了舔。
剛纔劃開傷口時,她用了點力,口子劃得比之前深,此刻被鹽一刺激,疼得指尖都在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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