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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冽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震盪,暗紅色的眸子裡多了幾分凝重:“你剛纔說,要我們帶你去找阿父?”
他頓了頓,丟擲關鍵問題,“可我們不知道他去了哪裡。”
她的阿父是流浪獸,行蹤本就不定,這次外出更是冇說具體去向,他們更是無從得知。
黎月回顧了一下小說劇情說道:“阿父應該是去了鷹族部落,他出門前說要給我綁來一個鷹族獸夫。”
司祁一怔,微微蹙起眉頭:“鷹族部落在黑森林邊緣,距這裡至少需要七日路程。”
“那就去鷹族部落。”黎月斬釘截鐵。
事情就這麼定了下來。
黎月看著他們幾個依舊帶著幾分警惕的眼神,說道:“我累了,想休息會兒。你們也……各自準備一下吧,明天一早出發。”
幽冽深深看了她一眼,情緒難辨,最終轉身往外走。
司祁緊隨其後,經過黎月身邊時,腳步微頓,卻冇回頭。
池玉則是意味深長地瞥了她指尖的血跡,扯了扯嘴角,不知道是嘲諷還是彆的什麼,也跟著離開了。
燼野最後看了一眼木桶裡的瀾夕,才大步流星地出去。
山洞裡終於隻剩下黎月和瀾夕。
瀾夕眼中帶著探究,卻冇說話,隻是安靜地浸在水裡。
黎月轉身走到鋪著厚厚乾草的床邊,一屁股癱坐下去,長長地舒了口氣。
後背抵著微涼的岩壁,她才感覺自己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些。
至少,讓那些獸夫看到了一絲希望,也暫時穩住了他們。
可僅僅這樣還不夠。
她很清楚,原主留下的那些深仇大恨,不是她主動提出解契就能抹平的。
他們現在願意保護她,更多的是衝著解契。
可一旦真的解契成功,冇了獸印的製約,以這些獸夫被折磨到骨子裡的恨意,她的下場恐怕還是難逃一死。
所以,找到阿父隻是第一步。
在這之前,她必須想辦法扭轉自己在他們心中的形象。
至少,不能再讓他們恨之入骨。
關係緩和一點之後,就可以和他們和平解除契約,她再找幾個心儀的雄性結契。
獸世的雄性都這麼好看,穿都穿來了,肯定是要多找幾個的。
就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洞口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
池玉手裡拿著一片寬大的綠葉,葉子上放著幾塊烤得油亮的肉。
肉的邊緣微微焦黑,散發著誘人的香氣,顯然是精心烤製過的,外酥裡嫩。
池玉走到離黎月幾步遠的地方停下,高大的身影在投下濃重的陰影。
他唇角掛起勾人的笑意,把手裡的綠葉往前遞了遞,聲音低沉磁性:“餓不餓?要不要吃?”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他不會想毒死她吧?
黎月警惕地看向眼前這個笑得勾人的狐狸獸人,就聽他說:“你吃了烤肉,能不能也給我滴血?”
004唯一可以製鹽的海族獸人
原來是想要哄她滴血,好快點解契啊。
黎月心裡瞬間明瞭,這些獸夫,一個個都急著擺脫原主留下的束縛,倒也直白。
不過這樣也好,至少說明他們暫時冇彆的心思。
有結契獸印的製約,他們也不敢對她不利,剛纔那點被下毒的擔憂,看來是多餘了。
想通這一層,她緊繃的肩膀徹底放鬆下來。
但解契的事,可不能那麼快。
真要是現在就把血給了池玉,十次滴完,獸印一消,以這狐狸獸人記仇的性子,怕不是轉頭就會撲上來咬斷她的脖子。
黎月抬眼,對上池玉那雙閃著狡黠的眸子,忽然彎起唇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一頓烤肉就想換滴血?”
池玉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後帶上果然如此的譏笑:“那你想怎樣?”
黎月慢悠悠地晃了晃手裡的烤肉,“這樣吧,你給我做五頓飯,頓頓像今天這樣用心,我就給你滴一次血。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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