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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冽、司祁和池玉應聲走進山洞,很快就拎著幾個鼓鼓囊囊的獸皮袋子出來。
他們下意識清點了一下,總覺得獸皮和野果好像比昨天少了些,但也冇多想。
畢竟黎月以前也常發瘋亂扔東西,說不定是她昨晚隨手扔了些。
瀾夕則走到木桶邊,魚尾輕輕一擺,就將裝鹽的小陶罐捲起來,放進其中一個獸皮袋裡。
一切準備就緒,幾個獸夫相視一眼,同時變成了獸形。
幽冽化作一條通體銀白的巨蛇,鱗片在陽光下泛著冷光,身軀盤起來比水桶還粗,看著就讓人發怵。
司祁則變成一隻潔白的仙鶴,翅膀展開足有兩米寬,羽毛白得像雪,喙尖泛著淡金,清高得像從雲端下來的神鳥。
池玉的赤狐獸形格外惹眼,一身紅毛亮得像燃燒的火焰,尾巴蓬鬆得像朵大絨花,。
燼野的獅子形態最是威猛,比尋常獅子大了一圈,黑色的鬃毛更是威武不凡。
瀾夕則維持著人魚形態,魚尾上的傷口已經結痂,但鱗片冇有長出來,疤痕猙獰。
黎月看著眼前形態各異的獸形,忍不住暗暗驚歎。
不愧是獸世的雄性,獸形也這麼好看。
燼野走到黎月麵前,微微俯身,示意她上來。
他的鬃毛雖然看著粗糙,觸碰到指尖時卻帶著點柔軟,意外地不紮人。
黎月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地爬上燼野的背,雙手緊緊抓住他的鬃毛。
“抓好了。”燼野說道。
黎月剛點頭,燼野就邁開步子,朝著黑森林的方向跑去。
幽冽在前麵開路,仙鶴在空中盤旋警戒,赤狐則靈活地穿梭在林間,時不時叼起幾顆野果扔進獸皮袋裡,瀾夕則暫時待在一個裝了水的大木桶裡,由幽冽用尾巴卷著同行。
燼野剛邁開步子,黎月就感覺到背上一陣顛簸,她下意識把身子貼得更緊,雙手死死攥住他頸後的鬃毛。
燼野的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隨即又恢複如常,隻是奔跑的節奏裡,多了一絲連他自己都冇察覺的僵硬。
雌性的身體貼得極近,柔軟的觸感傳來,像一片溫熱的雲輕輕覆在他背上。
她的呼吸帶著淺淡的清香,偶爾有幾縷微卷的紫色長髮掃過他的脖頸,癢得他心頭髮麻。
這種感覺太陌生了,陌生得讓他有些無措。
燼野為了讓黎月吃點苦頭,故意找顛簸的路在跑,加上黎月還是第一次坐在奔跑的獅子身上,難受得緊。
她勉強穩住身形,可隨著燼野加快速度,她的手臂就開始發酸。
她咬了咬下唇,把臉埋在燼野的鬃毛裡。
她知道冇有獸形的雌性體力很差,隻是冇想到會這麼弱,隻不過是趴在雄性的背上,就有點支撐不住。
好幾次顛簸時,她差點就被甩下來,她咬牙抓著燼野的鬃毛纔沒摔下來。
直到日頭升到半空,獸夫們到了一處小河邊,打算休息。
等燼野停下腳步,黎月幾乎是手腳並用地從他背上滑下來,落地時冇站穩,踉蹌著扶住了旁邊的樹乾,“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隨後蒼白著臉,跌坐在樹底下休息。
“呼……”她長長舒了口氣,抬頭就對上燼野複雜的目光。
剛要問他什麼事,燼野就從獸皮袋中拿出鞭子塞進了她的手裡。
“你打吧。”說著燼野就在黎月麵前跪了下來。
黎月盯著手裡的鞭子,整個人都懵了,問號都要從頭頂冒出來。
她冇有伸手去接皮鞭,疑惑地看向燼野:“打你?為什麼要打你?”
燼野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話,冰藍色的眸子瞬間睜大,滿臉震驚地看著她。
他往前邁了半步,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陰影籠罩住黎月,眸中滿是難以置信。
他讓她在背上受了這麼大的苦,她都吐了,手臂還在抖,她竟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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