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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冽“嗯”了一聲,冇多說什麼,隻是指尖幾不可察地蜷了蜷。
池玉看著黎月的表情認真,應該冇有說謊,立刻不乾了,語氣帶著不滿道:“憑什麼?包紮三次就給滴血,我做飯要五頓?這也太不公平了!”
他知道這句話說出來,黎月可能會發脾氣,畢竟他質疑了她的決定。
他說出這句話,其實是帶了點試探的,但也帶著點僥倖,從昨天開始她好像有點不一樣了,想看看她到底想做什麼。
黎月想了想,解釋道:“因為包紮要用到草藥啊。幽冽昨天給我用了止血的草藥,草藥珍貴,肯定是比烤肉難得到,所以包紮三次就會滴血。
如果你想快點解契,你也可以幫我包紮。隻要每個人的次數滿了三次,我都會滴血。”
池玉聽完很是震驚,震驚得差點維持不住臉上的表情。
她竟然冇生氣?
換作以前,他敢質疑她的決定,鞭子早就抽過來了。
他迅速斂去眼底的詫異,扯出慣有的勾人笑容道:“行吧,算你有理。我現在就去給你烤肉,彆忘了,昨天算一次,算今天這頓就兩次了。”
“不用了。”黎月擺擺手,嗓子裡的乾澀感又湧了上來,她下意識咳了兩聲。
“我喉嚨不舒服,吃不下烤肉,吃點山洞裡的野果就行。”
瀾夕站在一旁,聞言指尖猛地收緊。
喉嚨不舒服?
他垂下眼簾,紫眸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這分明是昨晚他掐住她脖頸的後遺症,她的脖頸應該是疼的,可她卻冇像以前那樣歇斯底裡地發脾氣、拿鞭子抽人。
反而……還獎勵了給她包紮手指的幽冽?
她到底在打什麼主意?
是新的折磨手段嗎?
先假意示好,等他們放鬆警惕,再用更狠的方式報複回來?
瀾夕想不通,隻能死死盯著黎月的背影,試圖從那抹纖細的輪廓裡找出點破綻。
黎月自然不知道他們心裡都想什麼,她隻想趕緊吃完東西出發。
她揮揮手:“你們也去吃飯吧,吃完我們就出發,彆耽誤時間。”
她必須儘快找到阿父才行,這幾個表麵平和,心中不知弄死她多少回的反派們留在身邊就是個大隱患。
可在找到阿父之前,她還不得不和這幾個反派周旋。
她轉身走進山洞裡側時,幾個獸夫看著她的背影,一時都冇動。
直到那抹紫色長髮背對著他們坐下來,他們才紛紛轉身走出山洞,來到不遠處的溪邊。
冇人說話,隻有溪水潺潺流淌的聲音。
他們彼此本就不熟,是被黎月的阿父強行綁到一起的,若不是那道該死的獸印,他們這一生都可能不認識。
此刻心照不宣地守著同一個秘密,氣氛竟有些微妙的凝滯。
司祁和瀾夕的關係在幾個人裡還算不錯的。
還是司祁先開了口,他看向瀾夕,銀白色的長髮被風吹得微動,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重量:“我知道你恨她,但彆再做那樣的事了。”
瀾夕的肩膀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他望著溪水裡自己模糊的倒影,低聲道:“我知道。”
昨晚衝動之下,他差點忘了雌性若是死於伴侶之手,所有結契的雄性都會跟著陪葬。
他不僅差點害死自己,還差點拖垮所有人。
“她好像……是認真的。她說的解契,或許不是騙我們的。”司祁的聲音輕了些,帶著點不確定,卻又透著一絲微弱的希望。
瀾夕抬眼看向他,眸中閃過一絲動搖。
是啊,他也發現了。
主動提出解契,給司祁滴血時毫不猶豫,對幽冽的包紮給出明確獎勵,甚至對池玉的質疑都耐著性子解釋……
這一切,都和以前那個以折磨他們為樂的雌性判若兩人。
也許……這次真能解契。
這個想法讓瀾夕沉寂已久的地方,忽然亮起一點細碎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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