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楊芷瀾那簡單吃了點早餐,顧雲白就回到林修月那去了。
顧雲白推開家門的時候,客廳裡安安靜靜的。
林修月不在沙發上,不在落地窗前,也不在陽台上澆她那幾盆快被澆死的綠蘿。玄關的燈開著,鞋櫃上放著一杯水,旁邊壓了張紙條——“蛋糕在冰箱。我去執鏡了”。
字跡潦草,一看就是匆匆寫的。
顧雲白盯著那張紙條看了五秒鐘,發現背後好像還有行字。他把紙翻過來,背麵果然還有一行小字,寫得更急——“蛋糕別一次吃完,給我留一塊。”
顧雲白看著這可愛的小紙條笑出了聲。
他走到廚房拉開冰箱,芝士蛋糕端端正正擺在中間那層,旁邊還多了一盒草莓,洗好了,裝在透明保鮮盒裡,蓋子上麵貼了張便利貼——“草莓是今天早上買的,很甜。你吃蛋糕的時候配幾顆。”
顧雲白把蛋糕拿出來,切了一小塊,又放回去三分之二。草莓倒是吃了半盒。
他坐在餐桌前,一個人安安靜靜地吃蛋糕。
沒一會,他聽到樓上傳來一陣腳步聲。
他一開始以為是江琪,正要站起來逗她,樓梯上的人已經走了下來。
不是江琪。
江若穿著一件寬鬆的白色襯衫,領口鬆鬆垮垮地敞著兩顆釦子,露出鎖骨下方一小片冷白的麵板。頭髮沒紮,垂在肩側,發尾還帶著點濕意——剛洗過澡。
她手裡端著一杯黑咖啡,看見顧雲白坐在餐桌前,腳步頓了一下。
“回來了?”
“嗯。”
江若沒再說什麼,端著咖啡從他身後經過。
顧雲白正好也不想和她多說話,端起芝士蛋糕和草莓就往自己的房間走。
推開門,他感覺有點不對。
自己房間的被子怎麼是淩亂鋪開的?
顧雲白站在原地愣了兩秒,腦海裡飛速過了一遍——昨晚他確實沒回來睡,但自己在走之前早就把被子疊的方方正正。疊成部隊裡的豆腐塊的確有難度,但絕不可能是眼前這幅亂糟糟的樣子。
由於開著窗戶,房間裡什麼多餘的味道也沒有。
他把手伸進被窩,被窩已經涼了。
難道是江琪睡的?
自己在家的時候,江琪就天天往自己的床上跑,說她的床沒這張床舒服。而自己不在家,那她的確有理由霸佔自己的床。
他把蛋糕和草莓往桌子上一放,就去江琪的房間前擰了一下門把手——門是鎖住的,還能聽見隱隱約約的呼嚕聲。
看來這事和江琪沒關係。
那……是林修月睡了他的床?
好像也不太可能。
這位影後媽媽對私人空間的執念深得令人髮指——她的房間是她的領地,他的房間是他的領地。他不在家,林修月也不可能未經允許就躺到他的床上。
但看著淩亂的被子,再聯想到那張寫得很急的小紙條,又像是林修月睡的。
總不能是江若睡的吧……
江若,一個老死不相往來、字都懶得多說一個的冰山繼姐,在他沒回家的時候蓋了他的被子睡了他的床?
那還是猜林修月睡了他的床吧。
顧雲白把床整理完,被角掖得整整齊齊,強迫症似的拍了又拍。
他盯著那片平整的床單發了會兒呆,腦子裡還在轉那個問題——到底誰睡了他的床?
算了,想不明白的事就不想了。這是他在這個家活了十年總結出的生存法則之一。
他把蛋糕端到書桌上,叉起一塊芝士蛋糕放進嘴裡,甜得恰到好處。林修月買蛋糕的口味一向精準,十年了,從來沒買錯過。
正吃著,房門被敲響。
沒人出聲,那肯定就是江若了。
房門開啟,江若果然站在門口。
“有事?”
“等會忙嗎?”
“不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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