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雲白一陣無語。
七月暖什麼床?
蘇晚檸把最後一件T恤拍進抽屜裡,拍了拍手,轉過頭沖他笑,“咱媽給你買了十二件上衣、八條褲子、三雙拖鞋、兩套睡衣,還有一盒內——”
“停停停。說完了沒?”
“還沒呢。”
蘇晚檸理直氣壯地拍了拍床沿,“來,坐下,姐姐陪你聊聊,幫你消化消化今晚的情緒。你現在這個狀態,一個人待著肯定失眠。”
“我不需要——”
“你需不需要是你的事,陪不陪你是我的事。”
蘇晚檸仰著臉看他,語氣忽然軟下來,像一顆融化的棉花糖,“你就讓我待會兒唄,我等了你一晚上,就想跟你說說話。”
顧雲白看著她。
那張臉上還殘留著精華液的淡淡光澤,眼睛亮得像偷了兩顆星星藏在裡麵。她很少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大多數時候她都是張牙舞爪的、沒心沒肺的、像個永遠充不滿電的小太陽。
但偶爾,她會露出這種表情。
像一隻在外麵瘋跑了一整天的狐狸,終於在深夜安靜下來,把頭擱在你的膝蓋上,輕輕嘆了口氣。
顧雲白在她旁邊坐下。
床墊陷了一下,蘇晚檸順勢往他那邊歪了歪,肩膀抵著他的肩膀,頭髮上蜜桃味的香氣絲絲縷縷地飄過來。
她把下巴擱在懷裡的枕頭上,側著臉看他,“你現在有什麼感覺嗎?”
“感覺像做夢。”
“那我呢?我是夢裡的仙女還是夢裡的女鬼?”
“你是夢裡的蒼蠅,嗡嗡嗡嗡嗡——”
“顧雲白!!!”
蘇晚檸炸毛了,拿起枕頭直接糊在他臉上,整個人騎上來壓住他的腰,兩隻手按住他的肩膀,“你說誰是蒼蠅!你說清楚!”
顧雲白捂著眼睛無奈,“蘇晚檸,你現在這個姿勢真的很像一個變態……”
蘇晚檸低頭一看——她跨坐在他腰上,睡裙的下擺因為動作太大翻上去一大截,兩條大腿幾乎完全裸露在空氣裡,而他正好整以暇地躺在下麵,視線稍微往下挪兩寸就是禁區。
“哦?弟弟覺得我是變態嘛?”
蘇晚檸不但沒起來,反而俯下身去對著他呼吸,“叫聲姐姐我就下去,不然我就一直坐著,坐到你叫姐姐為止。”
“雲白,你在房間裡麵嗎?”
顧雲白還沒來得及推開身上這個瘋子,楊芷瀾的腳步聲已經走到了門邊。
蘇晚檸瞳孔驟縮,以一個堪稱驚險的速度從他身上翻下去,連滾帶爬地縮到床的另一側,順手把滑上去的睡裙下擺一把拽下來,整個過程不超過零點三秒。
門開了。
楊芷瀾端著一杯熱牛奶站在門口,目光在兩個人之間掃了一圈。
顧雲白仰麵躺在床上,頭髮還是半濕的,表情介於生無可戀和想殺人之間;蘇晚檸盤腿坐在床角,懷裡抱著枕頭,臉上堆著一個過分燦爛的笑容。
“媽!我正在跟弟弟聊天呢!交流感情!”
楊芷瀾沒說話,走進來把牛奶放在床頭櫃上,伸手摸了摸顧雲白的額頭,“頭髮沒吹乾就躺著,明天要頭疼的。”
“馬上吹。”
顧雲白坐起來,順手把那杯牛奶端起來喝了一口。溫度剛好,不燙嘴也不涼胃。
蘇晚檸在旁邊幽幽地來了一句,“媽,我也想要熱牛奶。”
“自己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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