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針見血，一劍封喉。
顧雲白的沉默震耳欲聾。
這女人到底是怎麼猜出來的？
顧雲白的沉默讓蘇晚檸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還真是她啊？”
顧雲白認栽：“嗯……你是怎麼猜出來的？”
“我瞎蒙的。”
“……”
蘇晚檸看他那副吃癟的表情，笑得前仰後合，弔帶裙的細帶從肩膀上滑下來一截，她也懶得去扶，就這麼歪著頭笑。
顧雲白看著她那副幸災樂禍的樣，覺得自己受到了極大的侮辱。今晚找她出來散心這個決定，從“可能是個錯誤”升級成了“百分之百是個錯誤”。
“笑夠了嗎？”
“沒有——等會兒，讓我再笑一會兒——”
蘇晚檸扶著路燈桿彎腰笑，裙子下擺被風掀起來一點，露出一截白得發光的腿根。
她笑夠了才直起身，眼角都沁出一點淚花，伸手隨意地抹了一下，然後重新挽住他的胳膊，整個人又貼了上來。
“說說唄，你那個繼姐怎麼你了？”
“她沒怎麼我，她就是……什麼都沒做。”
“什麼都沒做也能把你搞成這樣？”
蘇晚檸皺了皺鼻子，“那她段位挺高啊。”
顧雲白沒說話。
他不知道該怎麼跟蘇晚檸解釋那種感覺——不是被冷落，不是被針對，甚至不是被討厭。是那種比討厭更讓人窒息的……無所謂。
江若對他的態度，就像對待一盆綠蘿——澆水也行，不澆也行。活著也行，死了也行。換一盆也行。
在不在，對她來說沒有任何區別。
“你知道最煩的是什麼嗎？”
“什麼？”
“她不是故意的。她要是故意的我反而好受點，至少說明我在她心裡還有點分量，值得她花心思去冷落，但她根本就沒有……”
顧雲白把心中的苦悶全吐了出來，蘇晚檸安靜地聽他說完，然後走過來，學著他的樣子靠在旁邊的路燈桿上。
“弟弟，你現在的表情特別像一個怨婦。”
“……謝謝。”
“不客氣，我說真的，你那個繼姐到底有什麼好的，能讓你這麼惦記？”
顧雲白愣了一下。
他從沒在這個角度想過這個問題。
江若有什麼好的？她不算溫柔，不算親近，笑起來的時候嘴角的弧度都像是量過的——不會太多，也不會太少，剛好是讓人覺得“她很有教養”的那個角度。
但偏偏就是這種滴水不漏的體麵，讓他心裡那根刺紮得越來越深。
就像一堵牆，你越推它，越覺得它穩。越覺得它穩，就越想推。
“不是惦記，是……”
“是……？”
“是……算了，我說不上來。”
“行了行了，別想了，再想該掉頭髮了。你這張臉要是禿了，我可就不喜歡了。”
“你喜歡的就隻是我的臉？”
“當然不是，還有你的腹肌。”
“……”
看著他吃癟，蘇晚檸笑得更歡了，從自己靠著的路燈桿上走過來，重新挽住他的胳膊，整個人掛上來：“走，我帶你去個地方。”
“去哪？”
“你跟我走就是了，又不會把你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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