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二百四十六章容器
“多久?老大,你和財神爺都睡了整整三天三夜了!”三七瞪大了眼睛,語氣裡帶著幾分後怕,小手不自覺地攥緊了幾分:“我急得團團轉,又不敢隨意挪動你們,這三天,我一步都冇離開過病房,就守在這兒看著你們,就怕你們出一點事。”
秦晚心中一怔,冇想到地府裡看似時間短,人間已然過去了三天。她看著三七眼底的紅血絲,還有臉頰上掩飾不住的疲憊,原本瑩白的小臉蛋都透著一絲倦態,顯然這三天裡,他不僅要守著自己和殷無離,一刻都未曾安心。
三七像是看出了她的想法,連忙擺了擺手,小臉上重新露出笑容,語氣輕快了幾分:“老大你彆擔心,我冇事的,就是有點困,等你徹底好了我再好好睡一覺就行,這三天,特殊小組的人都守在病房外,裡三層外三層,把整個樓層都封鎖了,彆說無關的人了,就連醫院的護士、醫生,都不讓隨便靠近,隻有我能進來照顧你們,給你們喂水,確保你們肉身不會出問題。”
“辛苦你了。”秦晚輕聲說道,輕輕揉了揉三七的腦袋。
“不辛苦不辛苦,隻要老大冇事就好!”三七連連搖頭,又連忙轉身,拿起床頭櫃上溫著的溫水,用小勺子舀了一勺,遞到秦晚嘴邊,小心翼翼地喂她喝下:“你剛醒,身子還虛,先喝點溫水潤潤喉。”
秦晚乖乖張嘴,喝下溫熱的水,乾澀的喉嚨終於得到舒緩,整個人也清醒了不少。
她看向身旁依舊沉睡的殷無離,眼底閃過一絲溫柔,在地府時,他始終伴在身側,默默守護。
就在這時,殷無離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緊接著,緩緩睜開了眼睛。墨色的眸子初醒時帶著一絲朦朧,隨即變得清明深邃,目光第一時間便落在秦晚身上,看到她已然醒來,正看著自己,眼底瞬間漾開一抹溫柔的笑意,瞬間便徹底恢複了狀態,冇有半分沉睡後的疲憊。
他輕聲開口,聲音溫潤:“感覺如何?身體可有不適?”
“我冇事,已經好多了。”秦晚搖了搖頭。
秦晚輕輕靠在柔軟的枕頭上,脖頸陷進帶著陽光暖意的乳膠枕芯裡,周身的酥麻酸脹感還未完全褪去,卻絲毫不影響她心緒的翻湧。
方纔在地府的一幕幕猶在眼前,輪迴玉台上六道清晰的輪迴軌跡,六位師兄轉世為秦家兄長的鐵證,像一束束暖光,填滿了她心底最柔軟的角落。
之前,她隻當六位哥哥是血脈相連的哥哥,享受著他們毫無保留的寵溺與守護,開心時有人陪她嬉鬨,難過時有人為她撐腰,遇到危險時哥哥們會擋在身前。
可這次地府之行,證明瞭心中的猜測。
三哥是懸壺濟世的三師兄,四哥是佈下萬陣的四師兄,五哥是鑄造武器的五師兄,六哥是畫符破邪的六師兄,再加上早已恢複記憶、默默護她周全的大師兄與二師兄,六位曾與她朝夕相伴的師兄,儘數以兄長的身份重回她身邊,把前世未說完的情誼、未護完的周全,都揉進了這一世的朝夕相處裡。
想到這裡,秦晚的唇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眼底的清冷褪去幾分,漾開淺淺的暖意。
指尖輕輕撫過胸口,輪迴鑒貼著肌膚,微涼的觸感透過衣衫傳來,那股溫潤的靈氣緩緩遊走,瞬間將她從溫情裡拉回現實,眼底的柔和漸漸被堅定取代。
師兄們皆已安好,是最好的訊息,可師傅的蹤跡成謎,輪迴鏡被盜,玄霄不知所蹤,虛明山的血海深仇、滿門的冤屈,還未曾昭雪。
玄霄勾結其他門派陷害虛明山,害得虛明山覆滅,這筆賬,她必須一筆一筆算清楚。
而找到輪迴鏡,找到玄霄,查清師傅的下落,便是她眼下最要緊的事。
她深吸一口氣,將心頭的暖意與決絕儘數壓下,眼神恢複了往日的清冷沉靜,轉頭看向正站在床邊,一臉關切望著她和殷無離的三七。
三七方纔跑前跑後,小臉上沾了一點極淡的薄汗,卻絲毫不影響他的可愛,見秦晚看向自己,立刻眨了眨眼,小身子微微前傾,等著她吩咐。
“三七。”秦晚開口,聲音已經完全恢複了清亮,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你去病房門口,跟特殊小組的成員說,讓他們都撤回去吧,不必在這裡守著了,各自迴歸崗位,做好自己的本職事宜就好。”
她清楚特殊小組的成員身負重任,平日裡要處理世間各類難以置信的事兒,事務繁雜,這三日為了護她和殷無離周全,全員駐守在此,定然耽擱了不少正事。
如今她與殷無離已然甦醒,肉身無礙,此地也無需他們把守在這裡,冇必要讓他們繼續耗費時間精力在此。
三七聞言,立刻重重地點了點頭,小腦袋點得又快又用力,語氣脆生生地應道:“好嘞老大!我這就去跟他們說!”
話音剛落,他便邁開小短腿,噔噔噔地朝著病房門口跑去,腳步放得不算輕,卻也刻意收斂了力道,生怕吵到秦晚他們,小小的身影跑起來像一隻靈動的小獸,衣角在陽光下輕輕翻飛。
跑到病房門前,他停下腳步,仰著小腦袋,看著比自己高出一大截的房門,小手攥住冰涼的金屬門把手,使勁踮起腳尖,小身子繃得筆直,圓臉蛋微微泛紅,將房門拉開一條縫隙。
他冇有直接推開,而是先探著小腦袋往外看了一眼,確認外麵的成員都在,才輕輕用力,將房門徹底拉開。
病房外的走廊上,特殊小組的成員們原本各司其職,身姿挺拔地守在各自的位置上。
兩人守在走廊入口,兩人守在電梯口,還有兩人緊貼著病房門站立,全員身著黑色便裝,神情肅穆,眼神銳利如鷹,目光始終掃視著走廊各處,不敢有半分鬆懈。
三日來,他們連吃飯喝水都輪換著進行,從未離開過半步,整個樓層被守得密不透風,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來。
房門拉開的細微聲響,瞬間打破了走廊的靜謐,所有成員幾乎是同一時間,齊刷刷地轉頭看向病房門口,目光銳利地鎖定過來,周身的氣息瞬間繃緊,進入戒備狀態。
可當看到門口站著的是小小的三七時,緊繃的氣息瞬間放鬆下來,眼神也變得溫和了幾分,紛紛站直身子,靜待吩咐。
三七雖在特殊小組裡冇有具體的職位,但誰都知道三七是秦晚的小跟班,他的話便代表了秦晚,地位僅在秦晚之下,三七的黑客實力他們也是有目共睹,他敢稱第二,就冇人敢稱第一。
三七仰著小腦袋,看著眼前一眾身形挺拔、氣場沉穩的成員,冇有絲毫怯意,小胸脯微微挺起,學著秦晚的樣子,擺出一副小大人的模樣,脆生生的聲音清晰地傳遍整個走廊:“老大讓你們都回去,各自做好自己的事情,不用在這裡守著啦!”
他的聲音稚嫩清亮,卻讓在場所有成員不敢有半分怠慢。
聞言,所有特殊小組的成員冇有絲毫猶豫,也冇有多問一句,立刻齊齊站直身體,對著病房門口的方向,躬身行禮,聲音低沉整齊、鏗鏘有力,異口同聲地應道:“是。”
冇有多餘的拖遝,一行成員迅速整理好隨身物品,動作利落有序,冇有發出半點嘈雜聲響,依次朝著走廊出口走去。守在入口的成員率先開路,電梯口的成員最後撤離,全程保持著嚴謹的隊形,不過片刻,原本戒備森嚴的走廊,便變得空空蕩蕩,隻剩下淡淡的消毒水味,和陽光灑在地板上的光斑,再也冇有了先前的肅穆氣場。
三七站在門口,小腦袋探出去,看著所有成員徹底消失在走廊儘頭,才收回目光,小臉上露出一抹開心的笑容,蹦蹦跳跳地轉過身,重新關上病房門,還特意轉動門把手,將房門反鎖好,才又噔噔噔地跑回病床邊,仰著小臉看向秦晚,語氣歡快地彙報:“老大,我已經跟他們說啦,他們都乖乖回去了,一個都冇留!”
秦晚看著三七這副可愛的模樣,心頭的沉重又散去幾分,伸手輕輕揉了揉他柔軟的發頂,指尖傳來溫熱細膩的觸感,語氣溫柔:“辛苦三七了,晚些時候老大帶你去吃KFC,獎勵你這幾天照顧我們。”
與此同時,一處隱於深山密林的隱秘宅院,卻籠罩著與醫院病房截然相反的陰冷死寂氣息。
這裡冇有人間煙火,冇有暖陽柔光,整座宅院依山而建,青磚黛瓦被歲月浸得發黑,院牆爬滿枯藤,連院中的草木都透著一股暗沉的灰綠,不見半分生機,彷彿被世間陽氣徹底隔絕,自成一方陰寒小天地。
宅院深處的主院靜室,門窗緊閉,厚重的黑檀木門死死閉合,隔絕了所有外界聲響,室內隻點著一盞幽青色的長明燈,燈火昏昧搖曳,將室內人影拉得狹長,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混雜著藥腥與陰冷的氣息。
靜室中央,玄霄盤膝坐在一張黑石蒲團上,一襲黑色長袍垂落,衣料上繡著暗金色的詭秘紋路,燈火之下,紋路忽明忽暗,透著千年歲月的滄桑與森然。他已然活了上千年,容顏卻依舊停留在看似三十餘歲的模樣,眼窩微深,一雙眸子是極深的墨色,沉靜時如萬古寒潭,動時便翻湧著毀天滅地的戾氣,周身縈繞著若有似無的黑氣。
他的指尖泛著淡淡的烏光,正緩緩抵在身前男人的天靈蓋上。
那男人半跪於地,上身**,胸口、肩背處佈滿猙獰的傷口,皮肉翻卷,傷口深處還殘留著淡淡的傷痕,正是此前與秦晚大打出手、最終兩敗俱傷的男人。
男人此刻麵色慘白如紙,嘴脣乾裂,渾身冷汗涔涔,身體因劇痛微微顫抖,卻始終咬緊牙關,不敢發出半點呻吟,看向玄霄的眼神,滿是極致的敬畏與狂熱,如同虔誠的教徒,望著自己唯一的神明。
在他眼中,玄霄是無所不能的存在,是救他於絕境、授他強大力量的主人,是他甘願付出一切、誓死追隨的信仰。
他從不知自己的身世,自幼孤苦,受儘欺淩,是玄霄將他從塵埃裡撿回,悉心培養,教他修煉之法,給他安身立命之本,這份知遇之恩,早已刻入骨髓,他願為玄霄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可他永遠不會知道,這份看似恩賜的庇佑與培養,從一開始就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陰謀,一場等待了數十年的獵殺。
玄霄緩緩閉合著眼簾,指尖的烏光源源不斷地滲入男子體內,溫和卻不容抗拒地撫平他傷口處的反噬,修複著他受損的經脈與肉身,動作看似輕柔,眼底卻冇有半分溫度,隻有一片冰冷的審視與算計。
他的目光落在男子周身,細細打量著,如同在品鑒一件精心打造的容器,眼神裡的意味深長,是男子從未讀懂過的幽深。
他活了千年,肉身早已開始衰敗,魂體與肉身的契合度越來越低,經脈日漸枯竭,如同風中殘燭,撐不了多少時日了。
他不甘心,不甘心自己籌謀千年的大計還未完成,不甘心就此魂飛魄散。
為了延續生命,為了達成最終的目的,他必須尋一副全新的、完美契合他魂體與力量的肉身,徹底替換掉這具衰敗的軀殼。
而眼前這個被他視若走狗、被他當作神明的男人,便是他耗費數十年心血,精心挑選、悉心培養的完美容器。
男人的靈根、體質、血脈、甚至是魂魄屬性,都與他千年之前的本源肉身驚人地吻合,是三界之中難尋其二的絕佳載體。
這些年,他看似悉心教導,實則是在用特殊的魔氣與藥草,一點點改造男子的肉身,讓其愈發貼合自己的需求,隻待時機成熟,便會強行奪舍,吞噬男子的魂魄,占據這具肉身,重獲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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