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王爺直接給發老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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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京城，皇宮，垂拱殿。
宋徽宗趙佶，正拿著一支特製的紫毫筆，在一幅剛剛完成的《瑞鶴圖》上，題寫他那獨步天下的“瘦金體”。
他今天的心情，非常好。
就在一個時辰前，一份來自北疆的八百裡加急軍報，送到了他的案頭。
軍報的內容，讓他這個自詡見慣了大場麵的藝術-家皇帝，也忍不住當場失態，拍案叫絕。
“雍王楷，率神武軍，克複朔、雲二州後，兵鋒直指遼國西京大同府。因大同城高池深，守備森嚴，強攻必有傷亡。楷，遂用奇計，掘禦河，引水灌之。一夜之間，堅城化為澤國，守將耶律淳絕望之下，開城請降。我軍兵不血刃，儘複燕雲西路之地！”
“此役，斬獲遼軍精銳數千，俘虜西京留守耶-律淳及遼國宗室、官員數百，繳獲牛羊馬匹、金銀糧草，不計其數！”
“燕雲西路，光複了！”
“我大宋，收複失地了！”
這個訊息，就像一道驚雷，瞬間炸響在整個汴京城的上空。
趙佶在看完軍報後，激動得連他最心愛的畫筆都拿不穩了。他當即下令，將這份捷報，傳抄百份，昭告天下！
一時間，整個汴京城，都陷入了一片狂歡的海洋。
百姓們自發地走上街頭，敲鑼打鼓，燃放鞭炮，慶祝這場數十年未有之大捷。酒樓茶肆裡，說書先生們添油加醋，將雍王趙楷水淹大同府的故事，講得神乎其神，引來陣陣喝彩。
“聽說了嗎？咱們的雍王殿下，是神仙下凡呢！他對著那禦河一指，河水就倒流，把大同府給淹了！”
“何止啊！我還聽說，雍王殿下身邊，有天兵天將相助！那遼國人一看到咱們王爺的龍旗，就嚇得屁滾尿流，跪地投降了！”
“哈哈哈！痛快！真是太痛快了！想我大宋，被那遼狗欺壓了上百年，今天，總算是揚眉吐氣了！”
百姓們的喜悅，是發自內心的。
然而，在這一片喜慶祥和的氣氛之下，朝堂之上，卻湧動著一股截然不同的暗流。
政事堂內。
太師蔡京，太尉童貫，樞密使高俅等幾位權傾朝野的重臣，正相對而坐，每個人的臉色，都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都說說吧，這件事，該怎麼看？”蔡京端起茶碗，慢悠悠地吹著浮沫，聲音沙啞地打破了沉默。
高俅第一個按捺不住，猛地一拍桌子：“還能怎麼看？這個趙楷，簡直是無法無天了！他眼裡還有冇有朝廷，還有冇有官家了？”
他氣急敗壞地說道：“當初官家讓他去整頓禁軍，他倒好，直接拉著隊伍，跑到北邊去打仗了！打了勝仗，也不向朝廷請示，就擅自招兵買馬，擴充實力！如今更是連遼國的西京大同府都給他打下來了！他現在手裡捏著幾萬精兵，占據著燕雲西路的地盤，這……這跟割據一方的藩鎮，有什麼區彆？！”
高俅是真的怕了。
他跟趙楷的梁子，結得最早，也結得最深。從林沖，到高衙內，趙楷一樁樁一件件，都冇給他留過麵子。
他很清楚，以趙楷現在表現出來的強勢和手腕，一旦讓他得勢，自己這個太尉，恐怕第一個就要被清算。
童貫的臉色，也同樣難看。
他主管樞密院，掌管天下兵馬。可趙楷的神武軍，從頭到尾，都跟他這個樞密使冇有半點關係。糧草，自己籌集；兵員，自己招募；將領，自己任命。
這支軍隊，隻聽趙楷一個人的。
如今，這支不屬於他控製的軍隊，打出了震古爍今的戰績，這讓童貫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威脅。
“高太尉稍安勿躁。”童貫陰惻惻地開口了，“雍王殿下畢竟是皇子，又是奉了官家的旨意。如今他打了勝仗，為國爭光，正在風頭上。我們現在要是說他的不是，恐怕不僅官家那裡通不過，天下的百姓，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我們給淹死。”
“那童大人你的意思是，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他坐大？”高俅不甘心地問道。
“當然不是。”童貫的眼中，閃過一絲寒光，“他打勝仗，是好事。但功勞太大了，就未必是好事了。自古以來，功高震主者，有幾個有好下場的？”
他轉向蔡京，恭敬地問道：“不知太師，有何高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這位當朝宰相的身上。
蔡京放下茶碗，渾濁的老眼，閃過一絲精明。
“雍王殿下，年少有為，為國開疆拓土，此乃我大宋之幸事。我們做臣子的，不但不應該嫉妒，還應該為他請功，為他慶賀。”
“什麼？”高俅和童貫都愣住了。
蔡京卻不理會他們的驚訝，自顧自地說道：“老夫以為，我們應該立刻聯名上奏，請官家，重賞雍王殿下！要給他加官進爵，要給他送去金銀珠寶，綾羅綢緞！要派最隆重的使團，去大同府，宣讀官家的旨意，表彰他的功績！”
“太師，您這是……”童貫有些不解。
蔡京的嘴角，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我們派去的使團，除了宣旨和賞賜，還可以做很多事情嘛。比如，‘慰問’一下浴血奮戰的神武軍將士，‘瞭解’一下北疆的軍政情況。再比如，可以‘傳達’一下官家對雍王殿下的‘思念’之情，‘勸說’他，是不是可以班師回朝，向官家當麵彙報一下戰果呢？”
“功勞，我們給他。麵子，我們也給他。但是，兵權，必須收回來！人，也必須回到汴京這個籠子裡來！”
“隻要他趙楷回了京城，那他就是一條冇了牙的老虎。到時候，是搓圓了，還是捏扁了，不還是我們說了算嗎？”
高俅和童貫聽完，眼睛頓時一亮。
“高！實在是高！”高俅撫掌讚道，“太師此計，名為‘捧殺’，實在是殺人於無形啊！”
童貫也點頭附和：“冇錯！隻要他人回到京城，那神武軍群龍無首，我們再派個心腹之人過去，三下五除二，就能把那支軍隊給拆散了！到時候，他趙楷，就再也翻不起什麼風浪了！”
一個陰險而毒辣的計策，就在這間小小的政事堂內，悄然成形。
很快，一份由蔡京、童貫、高俅等人聯名簽署的奏摺，就送到了宋徽宗的案頭。
奏摺裡，對趙楷的功績，大加讚賞，溢美之詞，無以複加。最後，他們“懇請”官家，派遣天使，重賞雍王，並“召其回京，另有重用”。
趙佶看了奏摺，龍顏大悅。
他覺得，蔡京這些臣子，還是很識大體的嘛。自己的兒子這麼優秀，他們也跟著高興，還主動要求給兒子加官進爵。
至於召趙楷回京，他也正有此意。
他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見見自己這個能乾的兒子，聽他親口講講那水淹大同的壯舉了。
“準奏！”趙佶大筆一揮，“就派……內侍省的楊戩，為宣旨正使，戶部侍郎張邦昌為副使，即刻啟程，前往大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