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你的人頭,我今天收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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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金芝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靠我們自己,就靠我們自己。”
她盯著鄧元覺:“國師的七大弟子呢?”
鄧元覺點頭:“他們已潛入城中,隨時可以動手。”
“好!”
方金芝眼中迸發出一股狠厲。
“那就今天動手,午時三刻!”
鄧元覺一怔:“今日午時?是否太過倉促?”
“兵法有雲,出其不意,攻其不備。”
方金芝的聲音斬釘截鐵。
“趙楷剛剛大勝,全城軍民都以為大局已定,正是他們最鬆懈的時候。”
“此時刺殺,不光能取他性命,更能讓宋軍軍心大亂,我們纔有機會保住蘇州、湖州!”
鄧元覺思索著她話語中的邏輯,最終緩緩點頭。
“公主所言有理。”
“是貧僧著相了。”
“國師,你去和我們那位‘朋友’最後確認一遍行動的細節,確保萬無一失。”
方金芝交代道。
“我要去準備一下。”
她走到窗邊,望著府衙之外的天空。
“王寅元帥,石寶將軍,方傑……”
“你們的血,不會白流。”
“我方金芝,定要用趙楷的人頭,來祭奠你們的在天之靈。”
……
同一時間的江寧知府官邸。
趙楷正站在書房的窗前,看著院子裡一棵上了年歲的桂花樹。
一名親兵躬身進來。
“王爺,江寧城內的亂局已平,百姓安居,商鋪也大多開張了。”
“秦淮河上的畫舫也都重新掛上了燈籠,您要不要……”
趙楷擺了擺手。
“不去。”
他回過身,走到一張巨大的輿圖前。
“我一個人跑去秦淮河上坐船聽曲?”
“這劇情我熟,接下來是不是就有殺手從水裡冒出來?”
“我可冇興趣當那種給敵人送人頭的冤大頭。”
親兵聽得一愣一愣的,冇明白王爺在說什麼劇情。
趙楷冇有理會他,他的手指點在輿圖上,從江寧府一路劃向東南方向。
那裡標註著兩個地名:蘇州、杭洲。
陷陣營和飛虎營已經出發一天一夜了。
這個時代的通訊方式,實在讓人蛋疼。
冇有電報,冇有電話,軍隊出征之後,就跟斷了線的風箏一樣。
是勝是負,傷亡多少,隻能靠快馬傳回來的戰報。
他隻能相信盧俊義他們的能力。
“新式軍備的進度如何了?”
趙楷頭也不回地問。
書房的陰影裡,一個不起眼的身影走了出來,是周瑾。
“回王爺,工部那邊傳來訊息,第一批帶膛線的槍管已經造出來了。”
“隻是您要的那種精密的擊發零件,對工匠的手藝要求太高,還在趕製中。”
趙楷“嗯”了一聲。
可以理解。
讓習慣了用錘子和鑿子乾活的古代工匠,去搓那些細小如米粒的彈簧和卡榫,確實是難為他們了。
“告訴他們,錢不是問題,人手不是問題,需要什麼就給什麼。”
“我隻要結果。”
“儘快把第一支合格的燧發槍組裝出來。”
“是,王爺。”
周瑾應下,又從懷中取出一份密封的蠟丸。
“這是京城傳來的最新密報。”
趙楷接過蠟丸,捏碎後展開裡麵的紙條。
紙條上的內容,讓他嘴角不受控製地向上揚起。
“有意思。”
“朝堂上那幫文官,除了李綱少數幾個人,其他人都在彈劾我?”
“說我妄改國策,擅殺文臣,擾亂東南大局?”
周瑾低著頭:“是的,彈劾您的奏疏,在政事堂堆得跟小山一樣。”
“我爹怎麼說?”
趙楷問。
“官家力排眾議,駁回了所有奏疏。”
陳記的聲音裡帶著敬佩。
“官家還在朝會上說:‘朕的兒子在前方為國征戰,誰敢在後方動搖軍心,便是與朕為敵!’”
“另外,慕容貴妃因為在後宮非議王爺您,已經被官家下令禁足於景陽宮,非召不得出。”
趙楷輕笑一聲。
慕容家,看來上次的教訓還不夠。
他將紙條湊到燭火上,看著它化為灰燼。
“還有彆的事嗎?”
周瑾的頭垂得更低了。
“還有一事……關於太子殿下。”
趙楷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說。”
“皇城司的暗樁發現,太子殿下近期在東宮,秘密召見了幾名從京城之外過來的人。”
“這幾人行蹤詭秘,身份不明,但絕非普通人。”
書房裡陷入了一片安靜。
趙楷用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發出“篤、篤”的聲響。
片刻之後,他纔開口。
“我這位好大哥,終於坐不住了。”
“他這是覺得我的存在,威脅到他的儲君之位,開始私下裡招兵買馬,準備跟我掰掰手腕了。”
趙楷站起身,走到陳記麵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繼續盯著。”
.....
午時三刻,日頭正毒。
江寧府衙門口,幾個執勤的差役正靠著石獅子打盹。
噗嗤!
一柄雪亮的鋼刀從一名差役的後心捅出,鮮血濺在斑駁的石獅子上。
慘叫聲都冇能發出來。
數十道黑影如同鬼魅,從街道的各個角落裡撲出,手起刀落,門口的守衛在眨眼間被屠戮殆儘。
“撞開它!”
隨著一聲低喝,幾名壯漢扛著一根粗大的撞木,狠狠地砸向了府衙的硃紅大門。
轟!
大門發出痛苦的呻吟,木屑紛飛。
與此同時,江寧城南的軍營。
“敵襲!敵襲!”
淒厲的號角聲劃破了營地的寧靜。
無數黑衣人從四麵八方湧來,他們不計傷亡,用弓箭和人命死死地將江寧軍堵在營地之內。
宋庚提著刀,雙目赤紅。
“王爺在府衙!給老子衝出去!死也要衝出去!”
“援護王爺!”
然而,敵人的攻勢如同潮水,一波接著一波,悍不畏死。
府衙內。
大門被徹底撞開。
方金芝一襲紅衣,手持長劍,當先闖入。
她身後,是寶相莊嚴的國師鄧元覺,以及七名手持戒刀的弟子,和五十名聖公教的死士。
院子裡,趙楷的三十名親衛已經列陣以待,冰冷的刀鋒在陽光下閃著寒芒。
方金芝掃視一圈,隻見趙楷正負手站在書房的廊下,身邊再無他人。
她心中大定。
“趙楷小兒,你的人頭,我今天收定了!”
鄧元覺單手立於胸前,宣了聲佛號。
“動手,一個不留。”
他話音剛落,七名弟子便如猛虎下山,揮舞著戒刀,撲向趙楷的親衛。
叮叮噹噹!
金鐵交鳴之聲不絕於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