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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賓鴻離太久,現在那些年輕人都不認識他,外加他刻意低著頭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冇有一個人發現他。
他一直在院外冇進來,一是近鄉情怯,二來也是怕馮賓鵠認出他以後生出什麼事端。
現在馮家這樣,他不好露麵。
聽到雲桃在院子裡的呼聲後,馮賓鴻緩緩朝著院子中走進來,正好迎上馮賓鵠看過來的目光。
儘管他在院外的時候已經見到了弟弟,可對上馮賓鵠的目光後,還是激動起來,感覺路都不會走了。
雲桃走過去攙著馮賓鴻走進來,來到馮賓鵠的麵前。
馮賓鵠比馮賓鴻更加激動,他身體顫抖著連腳步都邁不出去,眼裡的淚水打轉,緊緊盯著馮賓鴻。
“小鬍子。”馮賓鴻先叫了一聲。
父母給兄弟倆名字取鴻鵠二字,希望他們像大雁一樣高飛,可馮賓鴻的名字還好,馮賓鵠的名字總被人笑,外加他小的時候冇有修煉天賦,很多人給他起了一個笨鳥的外號。
那時候馮賓鵠還小,除了躲起來哭,什麼都做不了。
後來馮賓鴻發現了,過去安慰弟弟,說笨鳥也冇什麼不好的,咱們可以先飛,一樣可以達到終點。
可馮賓鵠說這兩個字太難聽,他不想要,除了這兩個字什麼都可以。
馮賓鴻逗他,說那就叫你小鬍子,二者選其一,選擇吧。
從那以後,小鬍子就成了哥哥對弟弟獨有的稱呼。
聽到記憶中這句稱呼,馮賓鵠眼淚就掉了下來,“哥,你已經走了六十一年了,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馮賓鴻逗他的時候叫他小鬍子,族裡的其他人聽到了也跟著叫,可誰叫馮賓鵠跟誰急,哪怕打不過也拚了命的去打,後來,才變成了哥哥獨有的稱呼。
除了哥哥,誰都不能叫這三個字。
馮斌鴻眼眶也紅了,他昨天回來就已經做好了準備,真見到人了還是控製不住情緒。
“馮爺爺,還是先進房間坐下說吧。”
雲桃不是想打斷兩個人,是馮賓鵠身體不好,不能太激動。
“走,我們進屋去說。”
“對對,我記得大哥最喜歡東山上的茶,每年出了茶我都買來,想著等你回來就能喝到最新的東山茶。”
雲桃扶著兩個老人進了房間,屋子裡佈置很簡潔樸素,擺放的生活用品都不不值錢,唯有桌子上的茶盤,一看就價值連城。
馮賓鵠開啟牆壁上的櫃子,櫃子連到了棚頂,裡麵是一個一個小格子,每個格子裡都有一罐茶。
見到這些茶,馮賓鴻終於控製不住在旁抹眼淚。
“哥,我來給你泡茶喝。”
馮賓鵠拿著放在最下麵的一罐茶,坐到茶盤前,燒水泡茶,因為激動,杯子碰倒了好幾個,要不是雲桃手疾眼快接住兩個,這麼好的茶杯就要摔碎了。
馮賓鴻趁機從他手裡接過茶杯和茶壺,“你還是跟以前一樣,毛毛躁躁的,以前爸最怕你進茶室,每次都要摔碎幾個茶杯。”
說到這裡,馮賓鴻頓了一下,好一會後纔再度開口:“他老人家……是我不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