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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京圈都知道,我是周老先生養在深山彆院裡,最聽話的一隻金絲雀。
他要求我琴棋書畫樣樣精通,隻為在那張酷似他亡妻的臉上,複刻出一絲神韻。
周老先生撫摸著我的臉,眼神裡滿是上位者的施捨。
“薑榆,隻要你乖,你要什麼我給什麼。”
而在深夜,周家那位叛逆的太子爺會翻過圍牆,紅著眼躲進我的房間,像隻受傷的小獸。
他抵著我的頸窩,聲音嘶啞。
“薑榆,你是這個家裡唯一懂我的人,等我掌了權,我就帶你走。”
我溫柔地撫摸著他的頭髮,卑微地應了一聲:“好。”
直到父子倆為了我徹底決裂,在暴雨中對峙,發了瘋地質問我到底愛誰。
我撐著一把黑傘,站在台階高處。
看著手機裡剛到賬的,兩筆足以買下半個周氏集團的海外信托基金。
露出了這三年第一個真心的笑容。
“愛?周先生,周少爺,你們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大家都是銀貨兩訖的生意,談愛多傷錢啊?”
我當著兩人的麵,隨手拉黑了他們的聯絡方式,語氣冷淡:
“我的合同到期了,兩位請自便。”
······
留聲機放著暗啞的舊調子。
我穿著暗青色的緙絲旗袍,赤著腳站在厚絨地毯上。
腳底板有點涼,但我不敢動。
這副長相是我最大的籌碼——
看起來人畜無害,眼神卻深情似水。
隨便蹙個眉,都能激起男人的保護欲。
可週廷梟絕對想不到,這個被他重金圈養、酷似他亡妻的人。
其實是他當年逼得跳樓的合夥人的女兒。
我來到周家,不隻要錢,更是要攪得他周家永無安寧。
最後由我親手掏空整個周氏。
周廷梟坐在主位,手裡把玩著一隻玉菸嘴。
暗光壓在他的眉骨上,讓他那張常年身居高位的臉顯得格外威嚴。
由於他偏執地追求\"完美替身\",在我冇有完全重合亡妻神韻前,他從未碰過我。
隻是每天都要進行這種審美規訓。
今天是他夫人的忌日。
我轉動腰肢,照著照片裡那個女人的樣子,抬手,斂目。
眼角擠出一絲破碎的愛意。
為了演好這隻籠中雀,我對著鏡子練了上千次。
但每次練的時候我都在想,我天上的父親見我如此卑微,會心痛嗎?
可是為了複仇,我冇辦法。
\"眼神低一分。\"
周廷梟磕了磕菸灰,聲音冇什麼起伏。
\"她看我的時候,冇這麼張揚。\"
我立刻垂下眼簾,肩頸瑟縮出一個惹人憐愛的弧度,溫順地收斂了所有鋒芒。
\"這樣嗎?周先生。\"
我嗓音壓得極細,帶著點惶恐。
他冇說話,起身走到我麵前,虎口掐住我的下巴。
他的指腹很糙,帶了一股經年累月的檀香味。
這個味道讓我後槽牙發緊。
我爸出殯那天,周廷梟也來了,身上就是這個味道,讓人噁心。
\"薑榆,隻要你乖,你要什麼我給什麼。\"
他像是施捨,也像是規訓。
我仰起頭,眼底藏著演出來的癡迷。
心裡卻努力把嘔吐的衝動咽回去。
他鬆開手,視線掃過旁邊的書案,原本稍緩的臉色驟然沉了下去。
那上麵擱著一份周氏地產的內參,夾了一枚我冇來得及收好的書簽。
上麵圈出的地方是海外基金,這是我做空周氏的核心步驟。
我腦子嗡地一聲。
該死,竟然忘了收。
\"長野心了?\"
周廷梟盯著那份內參,語氣冷了下來。
我心臟猛地一縮,手心瞬間全是汗。
三年的佈局,不能栽在一張破書簽上。
我撲通跪下,雙手死死抱住他的膝蓋。
\"周先生我隻是怕。\"
我把臉貼在他的西裝褲腿上,聲音哽咽。
布料上的檀香味濃得發苦,我忍著冇把臉移開。
\"我怕自己太笨,怕哪天跟不上您的步調,您就不要我了\"
他垂眼看著我,帶著審視的眼神。
我貼在他腿上,額頭抵著膝蓋骨,能感覺到他在打量我。
那幾秒長得要命,我甚至開始想如果他不信怎麼辦。
過了許久,他才冷哼一聲,拍了拍我的臉頰。
\"手伸出來。\"
他把一串成色極好的南紅瑪瑙套在我的腕上,轉身出了門。
門關上的瞬間,我整個人癱在地毯上,大口喘了兩下。
我擦掉臉上的淚痕,緩了好一會兒才站起來。
摘下那串沉甸甸的鐲子,我看了看——
成色確實不錯,但也就是他隨手賞的玩意兒。
我把它扔進保險櫃最底層的暗格。
總有一天,我要從他手裡拿走的,比這個多一萬倍。
深夜,窗台傳來輕響。
周渡翻過圍牆,帶著一身濕冷的潮氣和打架留下的血腥味,直接跌進我的房間。
他穿著黑色的連帽衫,額前的碎髮遮住了那雙寫滿戾氣的眼。
周渡,周廷梟唯一的兒子,也是我複仇計劃裡最重要的一環。
他已經徹底陷進來了。
距離他們父子反目成仇、將財產親手送給我,指日可待。
一見到我,他眼底的暴戾全散了。
\"薑榆。\"
他啞著嗓子叫我,一頭紮進我的頸窩。
我坐在床沿,拆開藥箱,把藥膏抹在他嘴角開裂的傷口上。
\"又和你爸鬨了?\"
手指插進他的頭髮時,我下意識放輕了力道。
他縮了一下,冇吭聲,反而把臉往我掌心裡蹭了蹭。
\"他憑什麼管我?\"
周渡死死摟著我的腰。
\"薑榆,你是這個家裡唯一懂我的人。等我掌了權,我就帶你走,好不好?\"
我笑了笑,聲音放得很柔。
\"好,我等著那一天。\"
說完這句話的時候,他抬頭看我,眼睛亮得像個傻乎乎剛談戀愛的男孩。
我把視線移開了。
\"抱抱我。\"
他卑微地索求著,鼻尖在我鎖骨處蹭弄。
突然,他的動作僵住了。
他死死盯著我手腕上那道被瑪瑙勒出的紅痕,眼神裡那抹依賴瞬間被憤怒和痛苦撕碎。
\"那個老男人來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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