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雲卿獲封縣主的聖旨很快就下來了,林老太在福祿苑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氣得摔了好幾個茶盞。
康嬤嬤見狀,想要勸說兩句,可是話到嘴邊,還是冇有說出來。
正在這時,顧雲嫣和顧清楓也一起來到了福祿苑。
“祖母,顧雲卿那個賤人已經是縣主了,以後還不得更不把您放在眼裡嗎?
“那個小賤人不是被抓上山了嗎?”林老太惡毒地笑出了聲。
“祖母的意思是……”
“一個姑孃家,被山匪抓上山一天,誰會相信她還是清白的?隻要她的名聲毀了,看她還怎麼得意。縣主?就算她是縣主,彆人也隻會以為,這是皇家對她失貞的補償。”林老太咬牙切齒道。
顧雲嫣聽了林老太的話,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她湊近林老太滿是得意地道:“祖母說得是。孫女這就去安排人手,定要讓這謠言傳遍京城每個角落。”
林老太滿意地點點頭,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陰狠:“記住,要做得不著痕跡。先從那些愛嚼舌根的婆子們開始,再讓那些紈絝子弟們添油加醋。”
“孫女明白。”顧雲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轉身就要往外走。
“等等。”林老太叫住她,“讓你哥哥也去。他認識的那些公子哥兒,最是擅長這等事兒。”
顧清楓站在一旁,聞言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母親放心,我這就去找個說書的,把事情說得香豔。不出三日,定叫全京城都知道顧雲卿那賤人已經是個破鞋了!”
康嬤嬤站在角落裡,聽著這番惡毒的謀劃,眉頭緊鎖。她悄悄退了出去,快步往顧雲卿的院子走去。
此時,顧雲卿正在書房裡翻閱賬冊。聽到急促的腳步聲,她抬起頭來,看見紅菱領著康嬤嬤站在門口。
“小姐……”康嬤嬤左右看了看,確認無人後,才快步走進來,將方纔聽到的陰謀一五一十地告訴了顧雲卿。
顧雲卿聽完,不僅冇有驚慌,反而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多謝嬤嬤相告。”
隨後,紅菱將一包碎銀子塞進了康嬤嬤的手裡。
康嬤嬤將銀子退還給紅菱,跪在地上道:“大小姐,奴婢知道老夫人做的許多事情都不對,老奴隻希望,日後若是老夫人做出什麼過分的事情,還請大小姐留老夫人一命,老奴會帶著她回到家鄉生活,永遠都不出現在您的麵前。”語畢,康嬤嬤還給顧雲卿磕了個頭。
顧雲卿放下手中的毛筆,一雙冷靜而銳利的眼睛看著她:“嬤嬤對老太太的忠心,真是讓我感到意外!”
“老奴從小就在老夫人身邊伺候,這些年,老夫人對老奴是有恩的。”
顧雲卿輕輕點頭,示意紅菱扶起康嬤嬤:“嬤嬤的忠心我明白。隻是老太太若執意要置我於死地,我也不能坐以待斃。”
康嬤嬤抹著眼淚道:“大小姐放心,老奴會儘力勸阻老夫人。隻是……”她欲言又止。
顧雲卿微微一笑:“嬤嬤是想說,老太太的性子執拗,勸不動是麼?”
康嬤嬤歎了口氣,預設了這個事實。
“無妨。”顧雲卿站起身來,走到窗前,“我自有打算。紅菱,送嬤嬤出去吧。”
待康嬤嬤離開後,紅菱忍不住問道:“小姐,咱們該怎麼辦?這謠言要是傳出去,您的名聲可就……”
顧雲卿眼中閃過一絲冷意:“他們既然要玩,我就陪他們玩個大的。”
次日清晨,京城最大的茶樓“醉仙居”裡,說書人正在繪聲繪色地講述著一段香豔故事。台下坐滿了聽客,不時發出曖昧的笑聲。
“話說那顧家大小姐,被山匪擄上山後,整整一天一夜……”
啪啪啪,一陣拍手聲響起,隨即走進來一身穿天青色衣裙的女子,“本縣主倒是不知,你們身在京城,竟然對土匪窩裡的事情那般清楚,莫不是你們是那潛逃出去的山匪?”她頓了頓,“青璃,去報官,就說這茶樓裡藏匿了蕪山潛逃的山匪。”
顧雲卿的話音剛落,整個茶樓頓時鴉雀無聲。說書人手中的驚堂木“啪嗒”一聲掉在地上,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縣、縣主饒命啊!”說書人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小的隻是收了銀子,按人吩咐說書,絕不是什麼山匪啊!”
顧雲卿緩步走到說書人麵前,天青色的裙襬在地上劃出一道優雅的弧線。
她轉身找了個位置坐下,“你說不是就不是嗎?得讓官府查了才知道啊。”
說書人渾身發抖,“縣主明鑒,小的真的是收了彆人的銀子才這麼說的呀。”
“彆人讓你做什麼就做什麼嗎?肆意詆譭皇上親封的縣主,你是對皇上的旨意有意見?”聞言,說書人嚇得連連磕頭,“縣主饒命啊,縣主,小的是受一位公子指使才做的呀。”
“諸位都聽見了?這人親口承認受人指使,汙衊本縣主。青璃,去請京兆尹來一趟。”
就在這時,二樓雅座突然傳來一聲冷笑:“顧雲卿,你少在這裡裝模作樣!誰不知道你被山匪擄走一天一夜,現在裝什麼貞潔烈女?”
顧雲卿抬眼望去,隻見顧清楓正倚在欄杆上,臉上帶著惡意的笑容。他身邊還站著幾個紈絝子弟,都在不懷好意地笑著。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我那整日流連秦樓楚館的堂兄啊。”顧雲卿微微勾唇,“你這般處心積慮地敗壞我的名聲,難道不是為了給你的親妹子顧雲嫣鋪路?以為這樣詆譭我,她就能嫁入皇家了?”
顧清楓臉色一變,隨即又強裝鎮定:“你少胡說!你自己做了見不得人的事,還不讓人說了?”
顧雲卿輕輕搖頭,“顧清楓,你腦子不好使,是耳朵也聾了?聖旨上說的很清楚,是因為我抓了匪首周虎,繳獲了不少金銀珠寶還有貢品,皇上這才封我為縣主的。”
茶樓裡的眾人頓時議論紛紛,就在這時,京兆尹帶著衙役趕到。顧雲卿上前行禮:“大人來得正好,這裡有人公然汙衊朝廷冊封的縣主,還請大人依法查辦。”
京兆尹檢視了現場情況,當即下令將說書人和顧清楓一併拿下。
“顧雲卿!你敢!”顧清楓掙紮著喊道,“我是你兄長!”
顧雲卿冷冷地看著他:“兄長?你散佈謠言毀我名節時,可曾想過我也是你妹妹?”她轉向京兆尹,“大人,按律該如何處置?”
京兆尹拱手道:“汙衊縣主,按律當杖責一百,入獄服刑六個月。”
顧清楓聞言,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