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安帝站在龍案前,手裡著一把造型古樸,劍鞘上鑲嵌著七顆寶石的長劍。
上斬昏君,下斬讒臣。見劍如見君,擁有先斬後奏的無上特權。
隆安帝轉過,神肅穆,“江南局勢復雜,兩淮鹽運使趙德柱在揚州經營多年。先帝在時,他便在江南任。江南裡京城遠,實力錯復雜,你務必小心。”
裴寂躬行禮,神平靜。
“這把劍,朕賜給你。”
裴寂跪地,雙手接過那把沉甸甸的寶劍。
“好!”
“隻是……盈盈也要去?”
“要去!必須去!皇兄你也聽到了,夫君還沒好利索,邊沒個端茶倒水的人怎麼行?再說了,我是福將,我去了能鎮邪!”
“罷了。既然你要去,朕就再給你一道旨。若遇危急時刻,可調揚州附近的駐軍護衛。切記,安全第一。”
……
裴寂將那把尚方寶劍放在膝蓋上,手指輕輕挲著冰涼的劍鞘,眉頭卻始終鎖。
“夫君,怎麼了?”
裴寂轉過頭,看著那張無憂無慮的笑臉,心中卻是一陣絞痛。
這可是用張亦的命換的啊。不隻是張亦,也許還有不其他的大魏忠臣被陷害。
裴寂突然開口,聲音有些沙啞,“你……別去了。”
“什麼意思?”
裴寂深吸一口氣,語氣變得嚴肅,“京城雖有黨爭,但大家還要臉麵,還要顧及皇權。但在揚州,那幫鹽商和趙德柱就是天。他們手裡有私兵,有死士。若是急了,他們真的敢殺欽差。”
他握住趙盈盈的手,稍微用了點力。
“我會奏請皇上,讓你去西山的皇家別院住一段時間,或者讓你回宮裡住。等我辦完事回來,好不好?”
他可以去拚命,但他不能帶著肋去拚命。
車廂裡安靜得隻能聽見車碾過積雪的聲音。
趙盈盈把手從他掌心裡了出來。
“你是不是覺得,我是個累贅?”
“你就是!”
裴寂心中一疼,剛要解釋。
“行!既然你覺得我不行,那我不去了!”
“盈盈,我是為了你好……”
趙盈盈扭過頭,看著窗外,“停車!我要下車!我自己走回去!”
趙盈盈氣鼓鼓地跳下車,也不等他,提著子就往首輔府跑。
回到府中。
然而,當他推開正院的門時,卻愣住了。
箱籠開啟,服飛。
“這個!這個銅火鍋必須帶上!揚州那邊吃得清淡,我怕裡沒味兒!”
“那幾張銀票呢?都進裡了嗎?那是咱們的後備藏能源!”
裴寂拄著柺杖站在門口,看著那個忙得像個陀螺一樣的影。
“收拾行李啊!”
“我不是說……”
趙盈盈轉過,手裡拿著那個平底鍋,指著裴寂,“裴寂,你給我聽好了。”
“第一,你是我的夫君。夫君去哪,我就去哪。萬一你在揚州被哪個狐貍勾走了,或者被哪個貪害死了,誰給我暖被窩?你想讓我守活寡嗎?”
頓了頓,聲音放了一些,“我是你的妻子。死生契闊,與子說。你現在想把我丟下一個人去當英雄?門兒都沒有!”
趙盈盈揮了揮手裡的平底鍋,“誰說我是累贅?圍場那次,要是沒有我的大黑鍋和辣椒麪,你能活著回來?這次去揚州,萬一你又要跟人拚酒呢?你行嗎?真遇到危險了,我也可以保護你!我不是沒用的人!”
看著那張因為激而微微泛紅的小臉。
是啊。
是一棵生命力頑強的野草,是能在絕境中開出花的奇葩。
裴寂輕聲問,“可能會死。”
趙盈盈把平底鍋往背後一背,拍了拍脯,“你我夫妻齊上,焉有一合之將!”
下抵在的發頂,聞著上淡淡的香味。
裴寂的聲音溫而堅定,“那就一起去。”
趙盈盈在他懷裡比劃。
“裴安!那個搖椅也帶上!夫君不好,得坐那個才舒服!”
元寶:我去,這種好事兒你都不忘了我?📖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