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朝。
“眾卿。”
臺下一片嘩然。
“接待北燕使團,事關國。”
鴻臚寺卿是個五十多歲的老頭,聞言立刻巍巍地出列,還沒說話先了。
這是個燙手山芋。
隆安帝眼中閃過一不悅。
就在這時,一直站在文前列,瞇著眼睛像是在打瞌睡的劉閣老,突然了。
“皇上,鴻臚寺卿既然抱恙,那確實不便勉強。不過,此事關乎我大魏麵,必須由一位德高重,既有威儀又有手段的重臣來全權負責,才能鎮得住那幫蠻夷。”
劉閣老轉過,目準地落在了裴寂上。
“微臣以為,放眼滿朝文武,唯有首輔裴寂裴大人,能擔此重任。”
那些早就看裴寂不順眼,或者想看裴寂出醜的員們,紛紛出列。
“是啊!隻有裴首輔出馬,才能彰顯我大魏天威!”
這就是典型的捧殺。
如果不接,就是承認自己無能,配不上首輔的位置。如果接了,麵對那群油鹽不進的蠻子,隻要稍微出點差錯,這幫人就會立刻反咬一口,治他個辦事不力之罪。
裴寂站在原地,神淡然。
自從謝太傅退,這幫人是變著法子想把他拉下馬。
作為皇帝,他自然知道這是個坑。但他現在需要平衡朝局,也不能明著偏袒裴寂。
平日子裡,其實他也會不自覺地偏袒裴寂。因為他能乾啊,這種優質牛馬,沒有老闆不會喜歡。
他把皇妹許配給他,也是因為這個。九皇妹什麼德行他清楚,不求監視,至穩定住裴寂是沒問題的。
裴寂整理了一下袖,緩步出列。
“既然劉大人和諸位同僚對微臣如此信任,那微臣自當領命。”
反而轉頭看向劉閣老,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笑。
劉閣老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他竟然真的敢接?
……
裴寂回到正院時,趙盈盈正在研究新的菜譜。
看到裴寂,立刻撲了上來,像往常一樣抱住他抬頭看著他的臉,“嗯?心不好啊?”
“看人真準。”
“出事了?”
“嗯。”
“北燕?”
“是。”
他有些擔憂地看著趙盈盈。
然而,趙盈盈的反應卻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夫君,”趙盈盈兩眼放,“聽說北燕那邊盛產牛羊?而且那邊的烤全羊是一絕?還有那種風乾的牛乾,特別有嚼勁?”
這是重點嗎?
“咳,確實。”
“那太好了!”
裴寂看著自家夫人那副垂涎滴的樣子,突然覺得頭更疼了。
“哎呀,格局開啟嘛。”
“咱們不跟他談詩詞歌賦,咱們跟他談吃!”
“你打算怎麼做?”
“簡單。”
“不過……”
裴寂看著那隻白白,掌心向上的小手。
他從袖子裡掏出一疊銀票,放在手上。
錢是老婆的私房錢,老婆說啥是啥了。
“你就把他剁了做乾?”
“……不至於。”
次日。
城門口,百姓圍觀,議論紛紛。
正是北燕三王子,拓跋泰。
拓跋泰勒住馬韁,輕蔑地看了一眼那巍峨的城墻,大嗓門震得人耳朵嗡嗡響,“也不過如此嘛!一個個長得跟弱似的,連個能打的都沒有!”
負責迎接的鴻臚寺員們嚇得一團。
“大魏首輔裴寂,在此恭候三王子。”
拓跋泰低頭,像看螞蟻一樣看著裴寂。
辱。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裴寂要怒,或者講大道理的時候。
趙盈盈手裡拿著一把剛烤好的羊串,一邊吃一邊含糊不清地說話。
拓跋泰:“???”
變態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