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風卷過午門廣場,空氣中依然彌漫著老火鍋和烤全羊的香味。
“陳閣老!恩師啊!”
“裴寂他欺人太甚!他用這等嗟來之食,瓦解我等死諫的決心!這是對天下讀書人的奇恥大辱啊!求閣老為我等做主,清君側,正朝綱!”
但他畢竟是縱橫場幾十年的老狐貍,養氣功夫極深。
“裴大人!老夫不管你立過多戰功,今日你用此等下三濫的手段辱太學士子,便是與全天下的讀書人為敵!”
陳閣老這一番話,可謂是極其狠毒的道德綁架。
在以往,哪怕是再鐵的帝王,聽到“罷考”二字,也得乖乖低頭認錯。
“啪。啪。啪。”
“好一個保衛名教,好一個濺午門。”
“陳閣老,你這出戲唱得不錯。可惜,你找來的這群群演,演技太差,而且……出場費也太高了點。”
裴寂沒有理會他,而是轉頭看向邊的趙盈盈,聲音瞬間變得極其溫:“夫人,剛纔看戲看累了吧?接下來的垃圾分類時間,給你了。”
趙盈盈極其興地站了起來,把手裡那碗冰糖雪梨一放,直接抄起了那個特大號的鐵皮擴音喇叭。
趙盈盈的聲音通過大喇叭,瞬間覆蓋了整個廣場。
“得嘞!”
“吱呀——”
幾十名悍的錦衛力士立刻上前,將箱子砸開。
“陳閣老剛才說,你們是為了大魏的名教、為了正義在這裡死諫。”
趙盈盈拿起最上麵的一張極其清晰的紙條,大聲念道:
“九月二十八日夜,於西城聚寶錢莊,提取不記名白銀五百兩!提款憑證上的暗記,屬於陳閣老府上的大管家!”
剛才還一臉悲憤、彷彿隨時準備殉道的學生領袖孫明宇,瞬間如遭雷擊!他那張白凈的臉龐唰的一下變得毫無,雙一,直接癱在了地上!
“我口噴人?”
原本坐在地上回味著烤羊的八百名太學生,瞬間炸開鍋了。
大家都是懷著一腔熱(雖然了一頓就破防了)來死諫的,結果你這個帶頭喊口號、喊得最大聲的孫明宇,居然暗中拿了五百兩的“出場費”?!
一個得眼睛發綠的書生猛地撲上去,死死地揪住孫明宇的領,眼珠子都紅了,“我們在前麵挨,你在後麵拿錢?!你算什麼讀書人!”
趙盈盈拿著喇叭,如同一個無的報幕員,繼續毫不留地點名:
“李慕白!拿了二百兩,外加陳閣老許諾的一個外放知縣的實缺!”
隨著趙盈盈一個接一個極其準地報出那些帶頭鬧事的學生領袖的名字、金額、甚至易地點。
“別打了!別打了!有辱斯文啊!”
站在最前方的陳閣老和那群世家大佬們,此刻已經徹底傻眼了!
怎麼可能?!
這個人,到底是從哪裡搞來這些極其致命的金融易證據的?!
趙盈盈看著下麵那群麵如死灰的老狐貍,眼中閃爍著“諦聽”暗網降維打擊的恐怖芒。
“但你們忘了,是這些被你們視作螻蟻的泥子,構了這個京城的脈!”
“在我的暗網麵前,你們這群腐儒的謀詭計,就像是著屁在長安街上奔!你們連穿的是什麼,本夫人都一清二楚,你們還敢在這兒跟我玩死諫宮?!
陳閣老指著趙盈盈,手指劇烈地抖著,他終於到了極度的恐懼。他引以為傲的世家報網,在這個人麵前,簡直像個笑話!
趙盈盈極其嫌棄地撇了撇,然後退後一步,“老公,剩下的骨頭,給你了。”
“陳閣老。煽太學生鬧事,隻是你們這群老鼠的第一步。”
“九月二十五日深夜,你通過城南的渠道,向西北駐紮的平西王、以及江南的幾個世家大族,發出了整整十二隻極其的信鴿。”
裴寂眼神冷酷如刀,字字誅心:
“這就是你口口聲聲的‘保衛名教’?!這分明是通敵叛國!是謀逆造反!”
他猛地站起,一腳踹翻了麵前的燒烤爐,指著城樓下的陳閣老。
“卑職在!!!”
“不……這不是真的!這是裴寂偽造的!老臣冤枉啊!”陳閣老瘋狂地磕頭,但他知道,一切都完了。那信鴿,是在出城的一瞬間,被瞬瘋速遞的防空弩極其準地下來的。在這個無孔不的報網麵前,他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
“閣陳氏,勾結外藩,意圖謀逆,鐵證如山!”
“至於剩下那些被蠱的書生……”
“遵命!!!”
一場轟轟烈烈、企圖用道德綁架皇權和首輔的“絕食宮”,就這樣以極其稽的火鍋開場,以極其腥的鐵腕鎮而落幕。
……
午門廣場被錦衛清理得乾乾凈凈。除了空氣中殘留的孜然味,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九妹,裴卿啊。”
大魏畢竟是天下,總不能全靠錦衛去收稅審案吧。
趙盈盈走到城墻邊,迎著深秋的微風,眼神極其深邃。
“新的?去哪找?”隆安帝疑。
“而且,皇兄。”
將圖紙在隆安帝和裴寂的麵前緩緩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