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啦——!!!!”
田一郎和他手下的幾名頂尖東瀛忍者,甚至連拔刀的姿勢都還沒做完,就徹底被麵吞噬。
田一郎不愧是過嚴格訓練的高階間諜,在麵落下的第一秒,他雖然視線瞬間被剝奪,但依然極其敏銳地發出了示警,並且猛地屏住了呼吸。
四名手下也是訓練有素,立刻閉上眼睛,捂住口鼻,試圖憑借著記憶,向後倒退,撤出這片區域。
高筋麵這種東西,它最大的特點不僅是細,而且極度容易吸附水分。
麵一接到他們上的汗水,瞬間就變了黏糊糊的麪糊,死死地糊在了他們的眉、睫上,甚至順著夜行的隙鉆了進去。
一名忍者因為剛才抬頭看了一眼,麵直接灌進了眼睛裡,他下意識地手去。結果越越糟,手上的汗水和麪混合,直接在他的眼皮上和了一團麵,把他的眼睛徹底封死了。
田一郎在短暫的慌後,立刻做出了他自認為最正確的戰判斷。
“殺給給!”
四名手下也隨其後,拔出忍刀,嗷嗷著往裡沖。
可惜,他們踏的,是趙盈盈佈置的絕對領域。
太了。一腳底抹了油的覺。
田一郎前沖的慣實在太大了。他踩在趙盈盈提前讓人刷了整整三層大豆油的地麵上,雙腳瞬間失去了抓地力。
“哢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骨骼脆響,伴隨著夜行撕裂的聲音,在空曠的廚房裡清晰地回。
田一郎發出了一聲不似人聲的慘,眼珠子都快凸出來了。
他就像一隻四腳朝天的烏,在地上瘋狂地撲騰,卻怎麼也爬不起來。
因為他們是跟著田一郎沖進來的。前麵的人突然劈叉倒下,後麵的人本剎不住車。
“砰!”
第二個忍者腳下一,整個人直接失去了平衡,像一顆保齡球一樣,大頭朝下,順著滿是豆油的地麵,一路行,最後“哐當”一聲,一頭撞在了廚房角落裡那個醃酸菜的大缸上,當場撞得眼冒金星,暈死過去。
短短不到十個呼吸的時間。
此刻全變了全上下裹滿白麪糊,在滿地大豆油裡掙紮哀嚎的小醜。
一直躲在屏風後麵看戲的隆安帝再也忍不住了。
“絕了!九妹,你這招簡直絕了!朕今天算是開了眼界了!”
隨著隆安帝的笑聲,廚房裡原本藏在暗的錦衛和首輔府的家丁們,也紛紛點亮了手裡的火把和燈籠。
趙盈盈端著那碗已經喝了一半的燕窩,在小翠的攙扶下,從那口翻滾著暗紅辣椒油的大鐵鍋後麵,慢條斯理地走了出來。
“都愣著乾什麼呀?”
“劉叔!抄傢夥!給咱們這幾位遠道而來的東瀛客人,好好鬆鬆骨!”
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的劉叔,大吼一聲,直接從旁邊的案板上抄起一把平時用來搟手搟麵的巨大搟麪杖。
早就埋伏在四周的首輔府家丁們,一個個像打了一樣沖了出來。
這是一場毫無懸念、甚至有些慘不忍睹的單方麵群毆。
“砰!”
“八嘎!你們這群卑鄙的大魏豬!有種拔刀決鬥!用平底鍋算什麼武士!單挑啊!有種單挑啊!”
“當!”的一聲悶響,那忍者兩眼一翻,再次撲倒在油地裡。
一個胖乎乎的廚子,手裡揮舞著一把大鐵鏟,對著另一個忍者的屁就是一頓猛拍,“好啊!單挑!我們一群人單挑你們五個人!來!單挑!喜歡單挑!”
但他強忍著下的劇痛,猛地拔出腰間的武士刀,試圖負隅頑抗。
“咻!”
“當啷!”
“還寧死不屈?在朕……在咱們首輔府的地盤上,你想死都得排隊!”
平時看那群腐儒老頭和漢武將整天吵架,那多無聊。
很快,這場單方麵的毆打終於結束了。
“稟夫人!五個賊人全部擒獲,無一網!”
趙盈盈點了點頭,走到被五花大綁,被迫跪在地上的田一郎麵前。
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滿狼藉,連眼睛都快睜不開的諜報頭子,眼神中沒有毫的憐憫,隻有看垃圾的眼神。
他現在終於明白了。
這一切都是一個局!一個專門為他設下的圈套!
啊,當然了,趙盈盈就不可能讓他回去。當一個倭寇回去?開什麼玩笑,肯定會讓他盡折磨的。
田一郎咬破了舌尖,用蹩腳的大魏話嘶吼著:“你贏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但我什麼都不會說的!我們大東瀛的武士,是不懼嚴刑拷打的!”
趙盈盈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隆安帝了下,配合著自家妹妹演戲:“那可難辦了。東瀛人確實骨頭,朕聽說他們急眼了還喜歡自己切自己的肚子,真是變態。九妹啊,你打算怎麼撬開他的?”
的目,緩緩地落在了自己後那口還在微微翻滾、散發著刺鼻辛辣氣味的大鐵鍋上。
趙盈盈稍微有些費勁地蹲下子,笑瞇瞇地看著他:
“嘻嘻,那你們是不是很想吃點重口味的啊?你們肯定想吃點鹽吧?”
東瀛很缺鹽,所以能吃得起鹽的都是貴族。他們吃壽司,吃生魚片,也是因為缺鹽。畢竟易儲存,獲取也方便。
他順著趙盈盈的目,看向了那口大鐵鍋。
那是什麼毒藥?!這裡是人間嗎?!
“不乾什麼。大魏乃禮儀之邦,有朋自遠方來,當然要請你們吃頓好的。”
“劉叔!把這五位貴客,給我請到偏廳去!”
“你們不是不怕痛嗎?不是說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嗎?”
“給我帶走!”
夜風吹過,首輔府的後廚大院裡,除了滿地的麵和豆油,還回著隆安帝幸災樂禍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