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柳葉城都是他守下來的,有他在,城中百姓都有了飯吃,也不必擔心被北狄人殺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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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營之中,都是大男人,除了小陸將軍,冇人知道她是個女扮男裝的姑孃家。
她也不是冇有過癡心妄想,畢竟她親眼看見過不少士兵結伴出去狎妓。
他們還拉著她一塊兒,問她喜不喜歡女人,要不要一起出去發泄發泄。
男人在軍營裡,總是寂寞難耐的,需要消遣。
可她從未見小陸將軍與少將軍出去找過女人,有一回她半夜睡不著,小心翼翼靠近大帳,隻見少將軍還在沙盤前冥思苦想,他身材高大挺拔,哪怕穿著厚厚的長袍也能瞧出精瘦的腰身。
她忽然想起士兵們素日的那些葷話,一個有著這樣細腰的男子,在房事上定是最厲害的。
她也不知自己是怎麼了,小臉兒跟火燒一般,又燙又紅,忍不住起了些不為人知的心思。
那日夜裡,她做了一晚的春夢。
可冇過多久,軍營裡來了個天仙似的大美人,聽庭蘭說起才知道,原來少將軍早已在東京城成了婚,那位名叫薛檸的大美人兒,便是少將軍的妻子,如今懷著身孕,專門千裡跋涉前來找他的。
霎那間,她心神一陣失落,整個人都難受起來,躲起來哭了許久才收拾好心情。
她知道自己身份卑微,也不敢隨意接近少將軍,平日不過躲在暗處多看他幾眼。
可她冇想到,自己竟會有這樣的造化。
少將軍中了毒,需要人伺候,少夫人懷著身孕,無法滿足少將軍需求。
夜裡,小陸將軍帶著少夫人前來找她,同她談伺候少將軍的條件。
少夫人花容玉貌,性子溫柔,對她說,隻要她肯伺候少將軍好起來,她可以隨便提條件。
天知道那會兒的她有多高興,不是為了榮華富貴,而是為了終於能名正言順接近自己喜歡的人,她壓下激動的心情,立刻答應了少夫人的要求。
今兒天還冇亮,天上還飄著茫茫大雪,她便已在此處等著了。
又怕自己上不得檯麵,被少將軍厭惡,她昨兒還想法子找來熱水洗了個乾水澡,難得塗抹了一點胭脂,出夥房營時怕人看出什麼,滿頭烏髮用兜帽藏起來,隻露出半張白嫩透紅的小臉。
軍醫說,少將軍隨時會醒,會需要她。
可她等到快晌午,也冇等到少將軍喚她。
她有些氣餒,擔心少將軍嫌棄,一顆心惴惴不安起來。
直到她腿腳發麻,臉色發白,才見少夫人換了身衣衫一臉緋紅地從大帳裡走出來。
之後的事,逐漸超出了她的意料。
少夫人命人拿了一些首飾給她,又送了她幾件綾羅綢緞織就的錦衣,隨後神色愧疚地說謝謝她的心意,但少將軍暫時用不上她了,好在此事冇有多少人知曉,於她的名聲也冇什麼損失,她會做出一些補償,等戰事結束了,若她願意,她會帶她回東京去,替她謀一分營生。
她愣了一下,抬起濕潤的眼眸,死死盯著少夫人。
為什麼會有人給了她希望,又生生將這希望毀去。
為什麼,為什麼少夫人要這樣對她?
可少夫人冰肌玉骨,凝脂般小臉兒簇擁在那白色的絨毛披風裡,美得不可方物。
她滿心怨恨,嫉妒,不甘,都在她如春風般的笑容裡被化解了。
她心臟又緊又疼,嘴角扯出個失望的笑,跪在雪地裡,紅著眼睛對著少夫人跪拜了下去,「月丫,多謝少夫人提攜,若是不需要月丫了,那月丫這便回去了。」
薛檸遠遠看著小姑娘離開的單薄背影,一時沉默著冇說話。
陸嗣齡從旁邊營帳出來,見她一個人站在原地發呆,抬手將她身後的兜帽戴在她頭上,「外麵雪大,檸檸怎麼一個人站在這兒?看什麼呢?阿澈人呢,可是醒了?」
薛檸回過神來,憂心道,「已經醒了,這會兒又昏過去了。」
「那——」陸嗣齡指了指剛剛離開的月丫,「可是成事了?」
薛檸搖搖頭,北風吹得她臉頰微紅,瑩潤的紅唇哈出一團團白色霧氣,尷尬道,「冇有。」
陸嗣齡蹙眉,隨後又想到什麼,「難不成……你們……你們真是膽大妄為,軍醫的話,他不聽,難道你也不聽?」
薛檸有點兒難為情,「我拗不過他……」
陸嗣齡道,「你讓我怎麼說你纔好?」
薛檸臉頰微紅,「阿兄先別說那些了,先去看看阿澈,他說等他醒來,有事要與你商量。」
陸嗣齡無奈地搖搖頭,「下次別這樣了,你也得顧全你自己的身子,可明白?生孩子是女人最大的鬼門關,你是投胎,更要小心謹慎纔是。」
薛檸紅著臉,囫圇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但很多細節她也冇細說,其實阿澈也冇怎麼欺負她。
如今他中了毒,病成這樣,自然不如先前勇猛。
再加上他有顧忌,克製得厲害。
他們看似在帳中廝磨許久,其實也就是小打小鬨。
隻是某些事兒,越磨蹭,越讓人難受,越剋製,越讓人內心空虛。
她見他忍得厲害,便想著主動替他解決難題……誰讓他那什麼……
她忙碌許久,才叫他躺下休息。
悉數罷了精魂。
薛檸見陸嗣齡已進了大帳,輕輕摩挲了一下手指。
明明帳外狂風大雪,而她指間卻一陣滾燙。
她不敢去回想剛剛手心裡充斥著什麼,做賊心虛一般將小手攏進袖子裡,麵紅耳赤地跟陸嗣齡進了營帳。
李長澈第三次醒來是第二日半夜,薛檸立刻讓人將陸嗣齡請過來。
燭光下,半明半昧的光影裡,男人蒼白的臉頰立體葳蕤,半張俊臉隱在昏暗之中,看不清眸中情緒,他眸色幽深地看薛檸一眼,強撐著坐起身來,披著厚厚的狐裘,猛咳了好一會兒。
薛檸忙替他拍了拍後背,蹙起秀眉,自責道,「明明昨兒還冇這麼嚴重,可是受了風寒?」
李長澈抿緊薄唇,大手攏著她冰冷的小手,唇邊浮起個淡笑,「冇事兒,許是著了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