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竟敢傷她
一輛馬車緩緩行過月香樓前,車簾半掀,顧庭淵身著玄色勁裝,指尖漫不經心地敲著車窗沿。
身側的柳如霜,正柔聲說著京中近來的新鮮事,可說著說著,就見顧庭淵的目光凝在窗外,眉頭微微蹙了起來。
“顧哥哥?”
柳如霜順著他的視線望去,瞳孔微微一縮。
街旁那輛青帷馬車,車轅上雕著的何家祥雲紋,她再熟悉不過。
顧庭淵抬手,沉聲道:“停車。”
車夫應聲勒住韁繩,馬車穩穩停在月香樓側巷。
柳如霜心頭咯噔一下,麵上卻依舊掛著柔婉笑意,輕聲問:“怎麼突然停了?可是有什麼事?”
顧庭淵沒有應聲,目光落在那輛靜靜停著的馬車,眸色沉沉。
這些日子他再未見過何姣姣,此刻見何家馬車停在此處,竟莫名有些心緒不寧。
他側頭看向柳如霜,語氣平淡:“天色晚了,你也逛了半日,不如就在月香樓用些晚膳再回府。”
柳如霜唇邊的笑意僵了一瞬,隨即又柔順應下:“好,都聽顧哥哥的。”
心裡卻早已翻江倒海,暗自冷笑。
何姣姣這手段真是越來越高明瞭,不過是在月香樓待一會兒,竟能引得庭淵哥哥這般掛心。分明就是算準了他會打這兒過,故意演這麼一出,好讓他多留意她幾分。
兩人剛下車,正要踏進月香樓,就見斜對麵的街角,又駛來一輛青綢馬車。
車簾掀開,江清宴一襲月白長衫,身姿俊朗,身旁跟著的李硯穿一身利落短打,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前方。
江清宴一眼便瞥見了街旁的何家馬車,又看到顧庭淵與柳如霜並肩而立,眉頭瞬間擰起。
“爺,怎麼了?”李硯低聲問道。
江清宴薄唇緊抿,眼底掠過一絲擔憂。
姣姣素來不愛來這等喧囂之地,今日怎會獨自在此?還偏偏遇上了顧庭淵和柳如霜。
他沉吟片刻,沉聲道:“進去看看。”
話音未落,便率先邁步走進了月香樓。
……
顧庭淵與柳如霜剛踏上二樓,便聽得最深處的雅間裡,傳來一陣爭執聲。
隱約有男人的囂張叫嚷,夾雜著丫鬟的哭腔,還有一道女子壓抑的喘息聲,雖然微弱,卻清晰地落進了顧庭淵的耳朵裡。
“何姣姣,你就從了我吧!”
柳鋮的聲音囂張又輕佻,透過緊閉的房門傳出來。
何姣姣?
她竟然在這兒……
再聽到柳鋮那些不堪入耳的渾話,顧庭淵的心猛地一沉,一股無名火瞬間竄上了心頭。
他三步並作兩步,大步衝到雅間門前,抬腳就狠狠踹了過去。
“砰!”
門板應聲而開,屋裡的景象赫然映入眼簾。
柳鋮帶著幾個家丁,正獰笑著一步步逼近縮在桌角的人。
何姣姣半倚著桌沿,臉色紅得驚人,額角布滿了細密的汗珠,眼神迷濛渙散,白皙的脖頸上已經被瓷片劃出了一道血痕。
她的身子微微發顫,顯然已經強撐到了極致。
一旁的丫鬟青蘿被兩個小廝死死按住,雙手反剪在身後,髮髻散亂,臉上滿是淚痕,卻還在拚命掙紮,嘶聲喊著:“放開我!不許碰我家小姐!”
“孽障!”
顧庭淵看到這一幕,頓時怒火攻心,幾乎是想都沒想就沖了進去,抬腿一腳,正踹在柳鋮的心窩上。
柳鋮猝不及防,整個人像斷線的風箏一樣飛了出去,狠狠撞在牆上,喉頭一甜,“哇”地吐出一口鮮血,癱在地上再也動彈不得。
跟進來的柳如霜見狀,臉色霎時慘白,驚呼一聲“二郎”,慌忙撲過去檢視柳鋮的傷勢,指尖都在發抖。
何姣姣聽到顧庭淵的聲音,混沌的意識總算清醒了幾分。
他怎麼來了?
再看到柳鋮被踹飛,她緊繃的神經驟然一鬆,握著碎瓷片的手一軟,身體便不受控製地往前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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