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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念念盯著螢幕上的使用者增長曲線，手指無意識地轉著筆。
曲線還在漲，但不夠快。
bugkiller上線四個月，付費團隊兩百多。這對一個創業公司來說不算差了，但她覺得以他們的產品實力應該做的更好，這是作為o的責任。
真正的壓力是desafe。鼎盛雲內建，免費，bugkiller的定價變得極為尷尬。desafe不僅奪走了鼎盛雲的使用者，而且給其他雲的使用者錨定了心理價位。
bugkiller的畫像變成了：好用，但是小貴，對於大部分不是剛需的團隊來說，寧願選擇不買。
這已經不是技術的問題了。
這是使用者心理的問題。
薑亦心抱著acbook走了過來，臉上寫滿了“我很興奮”。
“蘇總，下午那批異常使用者，我有個想法，我們去會議室說？”
“好。”蘇念念起身，也拿起了電腦。
到了會議室，薑亦心把電腦往桌上一放，螢幕上是開啟的csv檔案：使用者id、提交時間、程式碼片段、錯誤型別，各種原始資料堆在一起，密密麻麻。
“我按你說的跑了一遍，”薑亦心指著螢幕，“確實有問題。這批使用者的程式碼，變數命名、縮排風格、甚至錯誤模式都高度一致，和正常程式員的個人習慣完全不同。我猜他們是ai生產的程式碼。”
蘇念念掃了一眼表格，冇看具體內容，先問：“資料量呢？”
“占總活躍使用者的17，但貢獻了32的提交量。”
“好。”蘇念念開啟飛書，“下次給我資料，先做這一步——”
她把csv拖進飛書多維表格，選了幾列做透視，係統自動生成了圖表。三十秒後，螢幕上跳出三個麵板：提交頻次趨勢圖、程式碼特征分佈餅圖、使用者行為時間熱力圖。
薑亦心愣了一下。
“原始資料是原材料，”蘇念念說，“但人腦處理不了幾千行表格。做商業智慧（bess
tellince，bi）的第一步，是把資料變成人能一眼看懂的模式。時間分佈、行為聚類、異常標註，視覺化不是為了好看，是為了讓決策者能一眼抓住重點。”
她指著熱力圖：“你看，這個時間段集中，比你在表格裡翻一千行提交記錄更直觀。”
薑亦心盯著螢幕，眼神從困惑變成恍然。入職第一天，她學到了真正的第一課。
“現在我們有視覺化麵板了，下一步是做什麼？”
薑亦心眨眨眼：“什麼？”
“看使用者資料，不要隻看他們做了什麼，要看他們是誰——這叫使用者畫像。”
蘇念念把螢幕拉到使用者註冊資訊那一欄，手指點了點。
“註冊郵箱字尾，你看。”
薑亦心湊過來，目光快速掃過。
“……公司郵箱居多，但不是網際網路公司。有消費品的，有廣告公司的，還有……地產？”
“再看提交時間分佈。”
薑亦心切到時間熱力圖。
“集中在工作日下午兩點到五點？這不是……”
“不是程式員的工作節奏。”蘇念念接過話，“正常開發一般上午狀態最好，提交高峰在上午十到十二點，下午三四點還有一波。這批人的高峰在中午一兩點，持續時間短，像是趁午休在搞。”
薑亦心翻開使用者分享的程式碼樣本。
“蘇總你看這個註釋：「實現使用者點選按鈕後彈出確認框，確認後呼叫後端介麵提交訂單」。”
蘇念念看了一眼。
“這不是程式碼註釋。這是產品需求文件。”
“對！還有這個：「頁麵載入時顯示載入動畫，資料返回後替換為列表」，寫程式碼的人不會這麼寫註釋。”
薑亦心的語速越來越快。
“再看錯誤型別：變數未定義、括號不匹配、函式名拚錯，全是基礎語法問題。真正的程式員就算水平差，也不會密集犯這種錯，除非……”
她停下來，抬頭看蘇念念。
“他們根本不是程式員。”
蘇念念冇說話，但心裡暗暗誇獎，引導到第三步的時候自己接上了，悟性好。
“那他們是誰？”薑亦心自問自答，開始在註冊資訊裡挖職位欄位。
五分鐘後，兩個人對著螢幕上的餅圖沉默了。
產品經理，28；運營，22；ui/ux設計師，18；市場，12；其他非技術崗位，20。
冇有一個是程式員。
“他們用ai寫程式碼，”薑亦心慢慢說，“然後把ai搞不定的bug丟給bugkiller修。”
蘇念念站起來，走到白板前。
“不隻是修bug，你想想，這些人為什麼要用ai寫程式碼？”
“因為……他們有想法，但不會程式設計？”
“對，產品經理想做個原型驗證需求，運營想做個活動頁麵，設計師想把設計稿變成可互動的deo。以前這些事都得排期找開發做，現在ai讓他們自己動手了。”
薑亦心接上來：“但ai寫的程式碼不一定對，跑起來有bug他們又看不懂。”
“所以他們用了bugkiller。”
蘇念念在白板上畫了一條線，左邊寫“ai生成”，右邊寫“bug修複”，中間畫了個火柴小人。
“這批人不是程式員，是用ai創造產品的人。程式設計對他們來說不是工作，是實現想法的手段。ai降低了門檻，但冇降到零，中間這段gap，就是我們的機會。”
她在白板中間寫下兩個英文單詞。
vibe
dg。
“氛圍程式設計？”薑亦心念出來。
“對，不用懂每一行程式碼，憑感覺、憑想法去創造，ai負責寫，出了問題——”
“我們負責兜底！”薑亦心搶答，“那他們寫錯了怎麼辦？不得找我們修嗎？這就是給普通人的技術保險啊。”
蘇念念轉頭看她。
這個比喻好——保險，給的是安全感。使用者們不需要懂什麼叫變數未定義，他們隻需要知道：出了問題，有人兜著。
“對，這就是我們的價值。”
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媽媽。
蘇念念看了一眼白板，說了聲不好意思，走出去接電話。
“念念，週末有空嗎？李阿姨那邊介紹了個男孩子，銀行的，條件蠻好的，去見見？”
“不去，忙。”
“你天天忙忙忙，忙到什麼辰光？都二十七了，再拖下去好的全被挑走了曉得伐。”
蘇念念把手機換了隻耳朵。
“你爸說了，實在不行，你當年那個外地小孩，帶回來讓我們看看也行。”
蘇念唸的手指收緊了。
“當年就是你們不讓的。”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當年是當年嘛，你倒是帶個男朋友回來啊？”
“外地人、冇房、冇戶口，這些都不講究了，”母親語速變快，“你肯找就行，彆單著就行。”
“媽，我在開會。”
掛了電話，蘇念念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薑亦心低著頭翻資料，很識趣。
“剛纔說到哪了。”
“技術保險。”
“嗯。”蘇念念拿起馬克筆，在vibe
dg下麵畫了三個箭頭，“這個市場有三個特征。第一，使用者基數大，任何有想法的人都是潛在使用者；第二，付費意願強，他們買的不是技術服務，是時間和確定性；第三，增速快，ai工具越普及，這個群體越大。”
她看了一眼薑亦心飛速記筆記的樣子。
“走，跟我去找韓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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