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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路一意識到蘇念念和陸明洲都在看他。
“不用取消。“
他的臉上看不出情緒：“去聊聊吧。”
陸明洲消化了一下，說：“行，材料我重新調一版。”
他走過去把白板上的數字擦掉了。
韓路一也走回自己的工位，開啟電腦搜尋起剛纔的新聞。
desafe單次程式碼掃描的推理成本是多少？bugkiller的成本他清楚，不便宜。desafe的模型架構更重，隻會更貴。永久免費，自動接入，三百萬開發者，每人每天掃幾次？這筆推理費誰出？拿雲服務的利潤補？那等於整個鼎盛雲在養一個程式碼審查工具，圖什麼？不可能隻為了針對他bugkiller。那就不是衝著他來的，是衝著生態來的，desafe是贈品，就是為了讓開發者留在鼎盛雲。這樣看情況冇有一開始想象的那麼糟，bugkiller的客戶裡在鼎盛雲上的本來就不多，如果鼎盛要打生態戰，崑崙天樞青嶽三家反而是最應該著急的。
腦海裡亂糟糟湧出一堆念頭，最後也冇有結論，這時候新聞頁麵已經載入完了，韓路一開啟視界。
【鼎盛雲·desafe免費捆綁策略｜核心目的：提升desafe日活使用者數】
就這？
跟剛纔想的都沒關係，就為了做高日活。
但做高日活乾什麼？
視界冇給答案。
韓路一把蘇念念和陸明洲叫過來又開了個小會。
“對我們的影響冇有想象中大，而且會把我們和三家雲綁的更緊。”韓路一說。
“定價會有壓力。”她說，“人家免費了，我們月費三千。技術領隊要買我們的產品，老闆會問：「怎麼不用免費的？」”
“就像微軟的pilot，雖然不好用，但也是個ai。”韓路一說。
說完冷場了，蘇念念和陸明洲都冇t到笑點。
“所以重點不是產品好不好，是讓使用者自己感受到差距。”蘇念念接回剛纔的話題，“得有人專門做這件事。另外社羣建設也要做好，好好利用青嶽的活動機會，再叫馬小飛拍幾條視訊宣傳一下。”
“先招人吧。”韓路一揉了揉太陽穴，總結道。
招聘廣告掛出去三天，已經收了七十多份簡曆。
韓路一和蘇念念麵對麵坐著，一人一摞列印簡曆做初篩。
“這個。“蘇念念舉起一份，“自我介紹八百字，專案經驗兩行半。“
韓路一瞄了一眼：“寫小說的？“
簡曆拍到左邊。
“這人連公司名都冇改，「貴司騰雲科技」。”
“大概是指令碼投的。”
翻了幾份，蘇念念忽然笑出聲，把一份簡曆轉過來給他看。
精通office全家桶，擅長團建策劃，熱愛廣場舞。
“投的什麼崗位？”
“後端開發。”
兩人都笑了。
韓路一翻到下一份的時候，開啟了視界。
麵板彈出來的瞬間他就後悔了。
【張偉｜31歲｜後端開發·7年｜簡曆真實度：68｜專案經驗誇大程度：中偏高｜核心能力：java/sprg中規中矩｜短板：分散式經驗幾乎為零（簡曆寫“熟悉”）｜情緒錨點：焦慮（三個月未就業）｜離職原因：績效末位淘汰（簡曆寫“團隊解散”）｜薪資心理底線：14k｜談判風格：被動偏迴避｜謊言概率：簡曆整體偏高｜競業狀態：無｜婚姻：已婚育一子｜房貸剩餘：127萬……】
一份簡曆，四十多個欄位，從技術能力到房貸餘額全給列出來了。
他又掃了一眼旁邊那份鼎盛p7的簡曆，還是前司的同事：
【陳建業｜35歲｜後端/架構·12年｜簡曆真實度：94｜核心能力：大型係統架構設計｜管理經驗：5人團隊｜隱藏動機：過渡期，六個月內大概率跳走｜風險：已在麵另外三家｜期望薪資彈性：極低｜性格特質：控製慾強，習慣主導技術決策｜團隊適配：隻服從技術強的領導……】
視界給的資訊都很有用，但是也太全了。韓路一要判斷的隻有一件事：這個人值不值得約麵試。但視界把所有的資訊全攤在麵前，看簡曆反而比不開視界更累了。
他又翻了兩份。每翻一份，麵板就刷一整屏。技術能力和短板埋在一堆「薪資彈性」「謊言概率」「情緒錨點」中間，得自己挑。
像什麼？
像一個api返回了完整的jn，他隻需要三個欄位，其餘全是噪音。
這個不能自定義一下嗎？
他放下簡曆，閉上眼，開始想在視野裡找到“設定”鍵。
念頭一動，一個類似程式碼編輯器的介麵彈了出來。
他愣了一下。
【精力：437/500】
直接掉了50點。
原來視界是可程式設計的啊？
他試著“寫“了一條指令：輸出欄位隻保留核心能力、短板、工作風格、團隊適配、穩定性、隱藏資訊，過濾掉個人**。
他重新掃了一眼那份p7的簡曆。
【陳建業】
【核心能力：大型係統架構】
【短板：需主導權，不適配小團隊】
【工作風格：強控製型】
【團隊適配：低（需更強leader）】
【穩定性：低（過渡期，六個月內大概率離開）】
【隱藏：同時麵三家】
七行。比剛纔乾淨多了。
韓路一玩心大起，又做了一番更改，再看同一份簡曆。
【陳建業】
【技術s｜協作c｜穩定d】
【特技：大型係統架構】
【詞條：控製狂｜過客】
下一份——
【李婷】
【運營a｜協作a｜穩定s】
【特技：無】
【詞條：親和｜自驅】
再一份——
【趙磊】
【技術a｜協作b｜穩定a】
【特技：分散式專精】
【詞條：獨狼｜不粘鍋】
韓路一又回去把剛纔的廣場舞大哥的簡曆翻出來——
【牛亦凡】
【技術d｜協作a｜穩定c】
【特技：廣場舞】
【詞條：串台｜團魂】
嘿嘿，好玩。
“你笑什麼？”蘇念念抬頭看向他。
“我感覺自己在玩《遊戲發展國》。”韓路一說。
蘇念念平時也玩遊戲，知道韓路一在說什麼：“要是開公司真像玩模擬經營遊戲就好了，你又看不見屬性麵板。”
韓路一冇接話，接著低頭看簡曆了。
【精力：337/500】
有點費精力，但是有點上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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