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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文淵坐在井安區的辦公室裡，麵前有兩塊螢幕。左邊是desafe後台，右邊是論壇，中間放了一杯涼透了的美式。
自從“被優化程式員”的部落格和視訊爆火以後，desafe日新增註冊從均值一百五，掉到了九十出頭，趨勢很難看。
社羣討論的風向也變了。兩週前還是“desafe
vs
bugkiller誰更好”，現在首頁熱帖標題是“被裁員工做的產品碾壓斯坦福博士”。
技術比較變成了故事比較。
在故事這條賽道上，趙文淵冇有贏麵。
他回想起王誌遠的話，“不著急。但你要記得，機不可失啊。”
三天了，他還冇回覆。
十五萬家企業客戶的渠道，鼎盛雲的品牌背書，聽起來像條通天大路。
但趙文淵在矽穀見過太多這種劇本的結局，小公司接了大廠的渠道，，從各種角度預測結果。馬小飛也想做預測視訊，被韓路一一條訊息摁住了。
“賽前彆發。我剛提了公平測試方案，你這邊立刻出預測視訊，評論區第一條就是「nullpoter團隊賽前搞輿論」。”
馬小飛：“那我憋著？”
韓路一：“憋著，結果出來之後你剪精華，那個流量是預測視訊的十倍。”
馬小飛點了點頭。
“有道理，那我先把指令碼準備好。”
五月十四號。
蘇念念坐在海狸科技的工位上，麵前開著一個空白的運營週報模板。她已經盯著它二十分鐘了。
年假回來第一天，空降總監把她調到了運營支援崗。產品文件許可權關了，資料看板進不去了，技術評審不叫她了。美其名“你先在運營這邊過渡一下。”
下午兩點的時候，產品群裡彈了一條訊息，她之前帶的那個ai程式碼審查專案，這周要做使用者訪談方案。新接手的人了全組問誰有使用者聯絡人表格。
蘇念唸的電腦裡就有，她做了三個月的使用者調研，每個聯絡人都是自己一個個加的。
她打了一行字，又刪掉了。
冇人她。
她縮小週報視窗，開啟bugkiller的係統監控頁麵。比賽程式碼庫封著拿不到，但bugkiller自己的狀態得確保萬無一失。她遠端跑了一遍內部基準測試，檢測引擎響應、併發處理、各語言解析器穩定性，全部綠燈。
給韓路一發了條訊息：“係統冇問題，就是不知道封的那三個專案什麼情況，盲盒。”
韓路一回得很快：“能控製的都控製了，剩下的交給產品。”
蘇念念看著這條訊息，又看了一眼運營週報的空白模板。
五點半她準時下班。揹包裡裝著膝上型電腦。
五月十四號，晚上六點五十五分。
三十六度科技直播間開了。
畫麵正中分屏，左邊desafe的logo，藍底白字；右邊bugkiller的logo，黑底紅字。
線上人數從八千跳到一萬二，從一萬二跳到一萬八。還在漲。
彈幕已經刷起來了。
“來了來了”
“博士彆慫”
“nullpoter加油”
“我從下午三點等到現在”
“誰也彆說話等結果”
三十六度科技的演播廳不大，兩排座位麵對麵擺著，中間隔了三米。左邊desafe，右邊bugkiller。頭頂有四台攝像機，正前方一塊大屏實時投資料。
趙文淵坐在左邊的座位上，穿著熨的冇有褶皺的白襯衫，領口的釦子隻鬆開最上麵一顆，他朝鏡頭點了點頭。
五米外，韓路一在右邊座位坐下來，他穿一件白色衛衣，胸口寫著“debug
the
world”。他關掉了所有多餘的視窗，螢幕上隻留一個終端和bugkiller的管理後台。
開啟視界。
趙文淵頭頂浮出一行淡藍色的字。
【趙文淵｜31歲｜desafe創始人/ceo】
韓路一多看了一眼，資訊展開——
【情緒：平靜（隱藏：高度緊張）｜核心訴求：證明技術價值｜行為模式：背水一戰型決策者】
平靜是真的，緊張也是真的，這人是抱著孤注一擲的心態來的。
韓路一收回視線。
開場前五分鐘，趙文淵站起來走過去，伸出手。
“nullpoter，久仰。”
韓路一站起來握了一下：“趙博士，產品做得不錯。”
韓路一冇在客套，趙文淵的方向冇錯，隻是在錯誤的時間打了一場不該打的仗。
趙文淵笑了笑：“彼此。”
握完手各自回到座位，攝像機拍到了這一幕，彈幕瞬間炸了一波。
線上人數破兩萬。
主持人站到大螢幕前。
“各位觀眾晚上好，歡迎來到三十六度科技「ai程式碼審查工具公開橫評」直播間。”
“規則此前已經公佈，今晚，desafe和bugkiller將在相同程式碼庫、相同條件下進行三輪測試，所有資料實時呈現，社羣全程監督。”
“第一輪測試專案，go微服務框架，程式碼量約三萬行。”
“現在——”
“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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