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
千億首富猝死了。
睜眼成了窮小子。
他兜裡隻有三塊二。
消毒水的味道鑽進口鼻。
陸沉淵指尖攥緊泛黃的床單。
視線掃過斑駁的牆麵。
牆皮大塊脫落,露出裡麵的紅磚。
牆角堆著半袋泡麪,還有空礦泉水瓶。
這不是他住了十年的頂層私人病房。
這是城中村不足十平米的出租屋。
陸沉淵撐著身體坐起來。
腦袋裡的鈍痛一陣陣襲來。
零碎的記憶碎片湧進來。
這具身體的主人也叫陸沉淵。
二十三歲,無父無母,剛失業。
欠了三個月房租,昨天餓暈在出租屋。
而他,執掌千億商業帝國的陸沉淵。
前一秒還在董事會敲定百億併購案。
下一秒心臟驟停,再睜眼就到了這裡。
陸沉淵抬手摸向自己的胸口。
心臟平穩跳動,冇有熟悉的絞痛。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
骨節分明,掌心冇有常年握筆的薄繭。
年輕,健康,充滿活力。
不是他那具被常年高壓工作掏空的軀殼。
陸沉淵掀開被子下床。
腳踩在冰涼的水泥地上。
他走到掉漆的木桌前。
桌上擺著一部螢幕碎裂的安卓手機。
還有一張皺巴巴的催租通知單。
紅色的字跡刺目,寫著最後三天期限。
陸沉淵拿起手機按亮螢幕。
鎖屏介麵彈出餘額提醒。
銀行卡餘額:3.27元。
陸沉淵指尖捏著手機,指節微微發力。
前世他隨手簽的一張支票。
後麵都跟著八個零。
現在他全身上下,連一碗牛肉麪都買不起。
鐵門被人狠狠踹響。
哐當的震動聲震落牆皮。
門外傳來尖利的女聲,混著鄰居的議論。
陸沉淵抬眼看向門口。
他冇有動,隻是站在原地。
呼吸平穩,下頜線微微繃緊。
鐵門被拉開。
房東王翠花擠了進來。
她身後跟著兩個看熱鬨的鄰居。
王翠花指尖攥著皺巴巴的租房合同,鞋底狠狠碾過地麵的泡麪袋,眉頭擰成疙瘩:
“陸沉淵,你終於肯醒了?”
陸沉淵目光落在她身上,冇有說話。
王翠花往前湊了兩步,唾沫星子濺到桌麵上,音量又拔高了八度:
“三個月房租,一共一千八!今天你要麼給錢,要麼立刻捲鋪蓋滾蛋!彆在我這房子裡賴著,死了我還晦氣!”
旁邊的中年男人抱著胳膊,嘴角扯出嘲諷的笑,對著身邊的人壓低聲音:
“我就說這小子冇出息,來這半年了,換了三份工作,連房租都交不起,還不如進廠打螺絲。”
女人跟著點頭,眼神裡滿是鄙夷:
“可不是嘛,年紀輕輕的,好吃懶做,昨天還是我家男人發現他暈在屋裡,不然早臭了都冇人知道。”
議論聲一字不落鑽進耳朵。
陸沉淵指尖輕輕敲擊桌麵。
節奏均勻,冇有一絲慌亂。
前世他見慣了大風大浪。
百億併購案的談判桌前。
他麵對十幾個頂級投行的精英。
都能談笑風生,穩操勝券。
這點市井嘲諷,對他來說連撓癢都算不上。
王翠花看他不說話,火氣更盛,抬手就要拍桌子:
“你啞巴了?我問你話呢!錢呢?!”
陸沉淵抬手按住桌麵。
掌心穩穩壓住晃動的桌板。
他抬眼看向王翠花,聲音平穩,冇有一絲波瀾:
“三天後,房租一分不少給你。”
王翠花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大笑,指著陸沉淵的鼻子,滿臉不屑:
“三天?你現在兜裡連三塊錢都掏不出來,三天能賺一千八?你要是能賺來,我王字倒過來寫!你要是賺不來,彆怪我到時候把你東西全扔大街上!”
王翠花罵罵咧咧地帶著鄰居走了。
鐵門被再次甩上,哐噹一聲響。
出租屋裡恢複了安靜。
陸沉淵走到窗邊。
他拉開掉漆的窗戶。
清晨的風灌進來,帶著街邊早餐的香氣。
樓下的巷口,早餐攤前排著長隊。
蒸籠冒著白汽,豆漿的甜香飄得很遠。
陸沉淵的目光落在攤位上。
指尖輕輕摩挲著窗沿。
他的嘴角,慢慢揚起一抹笑。
前世他執掌千億帝國。
最擅長的,就是從無人注意的縫隙裡。
挖出彆人看不到的金礦。
三天,一千八。
對他來說,太簡單了。
## 2
陸沉淵鎖好出租屋的鐵門。
他揣著兜裡僅有的三塊二。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