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德問：“兩組你都要嗎？”
宋娩點頭：“嗯，全要。”
“那行，我們回去先提報這兩組......”
瞧見宋娩欲言又止的模樣，沈明德懂她的意思，搶先說：“等你將這兩組拍走，如果確實還有需要，我們再審批普通火車。”
沈明德擔心宋娩一時上頭，萬一拿不出那麼多錢，或是睡一覺起來反悔了，大家麵子上都不好看。
宋娩想了想也是這個道理，表示同意。
丁建國見她沒堅持要全包，也算是鬆了口氣。
隻是在心裏暗暗給自己上了個警鐘：
這新老闆比家裏的阿拉斯加還要叛逆，以後他得時時刻刻將她拴住，免得一個不慎就將公司拆完了！
就拍賣流程又展開聊了一會兒，沈明德這才表示今天到此為止。
“天色也不早了，今天就這樣吧，我還得回去哄我小孫子睡覺，我就先走了，你們隨意。”
沈明德提到孫子時眉眼都舒展了，連笑容都多了份慈祥。
楊帆也表示：“我今天也喝得盡興，就跟著沈局長一起離席了，方洵，你留下跟宋老闆和丁經理再說下細節。”
全程坐在最邊上沒說過話的技術工程師方洵這才開口：“好的段長。”
眾人起身相送被沈明德製止，“沒那麼大排場，你們繼續，我和楊段長自己離開就行。”
宋娩也不追著表現，適可而止：“那沈局長和楊段長路上注意安全。”
“放心吧！”
秘書小胡在前麵引著路，全程護著兩人離開。
等兩位領導一走，現場的氣氛頓時就輕鬆了起來。
陳茵茵道：“將剛剛沒上的幾道菜繼續上了吧，我還沒怎麼吃呢！”
“我也沒吃飽。”宋娩看向方洵：“方工程師要不要再點兩個菜？我看你剛剛也沒怎麼吃呀！”
“不用不用。”方洵不太能跟女人，特別是漂亮的女人打交道，有些靦腆的說：“我剛剛已經吃了很多了。”
宋娩也不強迫。
熱菜重新上桌，幾人邊吃邊聊。
“方工程師，沈局長剛剛說的細節是？”
方洵立刻正襟危坐，“是這樣的，沈局長的意思讓我先給您估個價。”
“這個車型是最早引進的，車身主體材料是不鏽鋼，一列的鋼材造價應該在200萬左右，車上部分配件單獨回收也有30—50萬的價值，您如果隻是作為改造餐廳，那麼像牽引電機、變壓器、製動係統這些零件都可以不用算進去，會省下一筆，保守估計在240萬—300萬之間。”
“當然這是我們內部自行拆解後售賣的金額，如果是拍賣給其他企業，價格肯定是要高於這個價格的，在沒有其他人競拍的情況下，最後一列8輛車廂的成交價應該在280萬—350萬之間。”
“不知道這個價格您能不能接受？”
“啊？”宋娩獃獃的說：“這麼便宜嗎？我還以為怎麼也要上千萬吧？”
“那您多慮了。”方洵侃侃而談：“動車的造價不僅僅在於車體，還有牽引係統、晶片和係統軟體等等的成本是遠超車體本身那點金屬價格的。”
既然做了報廢處理，就不可能賣給其它企業做運營用途，那麼裏麵那些智慧係統和晶片一類的東西都要拆下來，賣給宋娩的不過就是個框架。
宋娩追問：“那普車如果我要回收呢？”
“那就更便宜了，一節車廂估計不會超過15萬！”
宋娩立刻回頭，目光幽怨的看向丁建國。
這麼便宜為什麼不讓她全部打包呀！
這返現不得美死她。
丁建國卻理直氣壯，沒讓宋娩瞎用錢是他今晚最大的收穫。
宋娩在心裏狠狠惋惜了一把，對方洵說：“錢我有，車我一定會拍下，關於審批和鑒定的事兒就麻煩你們了。”
“不麻煩的，能給這輛車一個圓滿的歸屬，我們工程師和機械師還要感謝您。”
改造成特色餐廳，網紅景點，至少還能讓它發揮最後的價值。
而且幻想一下坐在上麵吃美食看風景，還挺浪漫的！
方洵說話的語調似潺潺流水不疾不徐，宋娩和陳茵茵一邊吃飯一邊聽他說話感覺十分享受，飯都多添了一碗。
一直到兩人吃完，方洵這才止了話頭。
“時間也不早了，如果宋老闆和丁經理後續還有什麼疑問，可以在微信上問我，很樂意為你們解答。”
“行，那咱加個微信。”
丁建國主動亮出了二維碼，與方洵互相加上了好友。
方洵開啟掃一掃看向宋娩，眼底有一絲莫名的期待。
宋娩猶豫了一瞬，加個好友確實方便對接後續工作。
但方洵就那麼站在氛圍燈下，一身清爽乾淨的白色襯衣更稱得他溫柔似水，看宋娩的眼神都盪著水波。
宋娩莫名心頭一跳。
成年人的感情總是直白又洶湧的，僅一眼她能看出來方洵對她有好感。
那感情很純粹，不顯欲色，甚至欣賞居多。
宋娩調出二維碼遞了過去，心裏祈禱方洵不會有別的想法。
方洵緊繃的嘴唇得以舒展，成功傳送了好友請求。
“已經很晚了，需要我送你們一程嗎？”方洵問得很有禮貌。
“不用了，我們有車，謝謝。”宋娩拒絕得很乾脆。
方洵微微一笑，並不顯失落，“那我先送你們上車。”
幾人走到飯店門口，泊車司機將宋娩的車開了過來停在大家麵前。
車對男人總有一種莫名的吸引力，特別是豪車。
方洵在見到這輛蘭博基尼的時候就移不開眼，下意識稱讚道:“好酷的車呀！”
“謝謝誇獎。”
方洵一愣，回頭是宋娩靚麗的容顏，唇邊還溢位一抹因為自己愛車被誇獎的小竊喜。
“這是……你的車？”
宋娩點了點頭。
隨即眼看著方洵眼底那點好感潰散，轉而換上了自卑和怯弱。
宋娩唇邊的笑容頓時止住。
開了車門上車，陳茵茵坐在副駕駛，喝了酒的丁建國坐在了後麵。
宋娩禮貌且疏離的朝方洵點了點頭，不等對方回答，便將車開走了。
直到匯入主幹道，方洵這纔回過神來，唇邊勾起一絲苦笑。
“對啊，能開公司的女孩兒實力怎麼可能弱，三百多萬的車又算什麼呢！”
想想自己的工資，怕是連她一件衣服都比不上吧！
方洵自嘲的搖了搖頭，然後將心裏那點悸動和好感擠了出去，剩下的隻有欣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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