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大姐也真是離譜，居然敢放這麼大的石頭，人心不足蛇吞象，不被發現纔怪！”
“就是嘛，好歹也要像上一個那麼大的包才能塞石頭嘛！”
張馨容聽見周圍人你一言我一句，最後竟然扯到了她的身上，趕緊開口：“誒誒誒，你們可別瞎說，我那包裡可沒有放石頭！”
轉向宋娩，立刻解釋：“老闆，你可別誤會我！”
“我知道的，不用擔心，你們的包裡沒有問題。”
張馨容這才鬆了口氣，安心與易恆待著看熱鬧。
宋娩也沒打算為難李娟，板著臉道：“將你的東西撿走，我們這廢品站以後也不再收你的東西。”
李娟惱羞成怒：“不收就不收，全天下又不是隻有你這一家收廢品的。”
李娟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心裏清楚，這些個破爛除了宋娩這裏，其他地方還真不收。
心想著她那些老姐妹們那麼多，以後大不了麻煩她們幫忙來賣就是，於是走得乾脆利落。
在大家看不見的地方，係統上竄下跳求表揚：【宿主，我厲害吧，我就說她包裡有石頭吧！】
宋娩小聲說：“對，最厲害了，那你快看看後麵排隊的人提的包裡還有沒有貓膩。”
【沒問題，我這就去。】
係統透明的小身體廢品裏麵穿來穿去，很快飛了回來。
【宿主，排倒數第三那個老頭手裏的塑料瓶裡每一個都裝了水，甚至有一個還裝了小半瓶呢！】
【排第五那個阿婆手裏的紙殼中間有幾塊打濕了水的。】
“靠，是真將我當日本人整了。”
宋娩清了清嗓子，拿著大喇叭喊話：“小本生意利潤微薄，凡是後麵再檢查出來有這種騙錢的，包括塑料瓶裡灌水、衣服堆裡添重、廢紙殼打濕水的情況，一旦發現，一律拍照貼小區門口，貼兒子媳婦單位門口，貼孫子孫女學校門口！”
宋娩目光銳利掃向眾人，特別在幾個有問題的人身上停留了片刻，嚇得他們紛紛轉移目光，不敢與她對視上。
等宋娩繼續稱重，幾人悄悄從隊伍裡退了出去，提上東西溜了。
宋娩收廢品的宣傳已經逐漸滲透進周邊每一條街和每一個小區。
每天來賣廢品的人絡繹不絕。
好多人甚至連買衣服的掛牌上那麼點紙片都捨不得扔。
一週時間不到，宋娩返現的金額已經高達120多萬。
經過這段時間的小高峰，大家發現宋娩收廢品的價格基本不會有變動，這股熱潮便漸漸有些平靜下來。
這天宋娩守了一個早上也才收了十幾個客人的，難得閑暇下來讓她曬曬太陽打盹。
“美女，單個紙殼收不收呀？”
“收啊！”
宋娩睜開眼，瞧見門口站著一個很年輕的小姑娘，身上穿著一個超市收銀員的藍色馬褂，手裏提著一個1.2x1.5米大的紙箱子。
紙箱子上佈滿腳印，依稀可見上麵印著煙草公司的名字。
宋娩立刻來了精神，這麼大一個裝香煙的紙殼，返現金額肯定很可觀。
“就一個？”
“就一個。”小姑娘解釋：“這不是昨天下大雨嘛，放超市門口給顧客墊腳的，今兒個雖然曬乾了，但太髒了不好收拾，就想著拿你這裏來賣了算了。”
宋娩見她馬褂上印著“惠民超市”四個字，胸牌上寫著名字，叫何靜愉。
這家超市在蓉城也是比較火的一家連鎖超市，宋娩突然想到當初去舞東風收紙殼被拒那事兒。
“你們超市應該有專門收紙殼的吧，私下賣了沒事兒嗎？”
何靜愉聞言一愣，她剛上班不久，不太懂這其中的彎彎繞繞。
“是我們店長嫌臟讓我拿出來處理的，說是大老闆要來視察工作，瞧見了該說我們基礎衛生不到位，我想著扔了怪可惜的，不過就一個紙殼應該沒關係吧？錢我會交回去的。”
宋娩想著既然店長發了話，那就沒事兒，便道：“那我就給你稱重了。”
“好，稱吧稱吧！”
一個紙殼返現1萬3，宋娩慶幸她沒拿走。
宋娩剛將5塊錢掃給何靜愉，門口有兩人氣勢洶洶的闖了進來。
“何靜愉，你在幹嘛呢！”
兩人齊齊回頭，站在最前麵出聲質問的女人和何靜愉穿著一樣的藍色馬褂，應該也是惠民超市的員工。
而站在她身後穿著polo衫的中年男人雙手背在身後，臉色陰沉嚴肅，目光不悅的瞪著何靜愉。
何靜愉嚇得一哆嗦，手機差點都沒拿穩，結結巴巴的說：“店長，老......老闆好！”
“好什麼好，你不在店裏守著，你怎麼會在這裏！”
何靜愉小聲解釋：“我來賣昨天踩髒的那個紙殼......”
“我不是讓你扔了嗎？跑出來不是耽誤工作嗎！”
“還挺重的，扔了怪可惜。”
店長知道她一向老實，沒懷疑她的話，但當著老闆的麵，也不好輕拿輕放，批評道：“你這算上班期間離崗了，這個月考覈你二十塊錢長長記性。”
何靜愉頓時覺得委屈，但不敢當著老闆的麵爭辯什麼，隻能垂著頭看腳尖，輕聲回了句：“知道了。”
店長回頭笑容燦爛的看向身後的中年男人，“老闆，我已經批評過她了，以後她肯定不敢當班期間到處亂跑了，要不我們先回店裏檢查工作？”
陳雄陰沉著臉，神色瞧著比剛剛更加生氣了，看了店長一眼，責備道：“你就這樣說她兩句就算了？”
“這不是還考覈了她二十塊錢麼。”見陳雄不滿意，店長試探的問：“要不考覈五十？”
她們一個月工資才三千塊，考覈五十屬實有些重了。
結果陳雄依舊不滿意，輕哼一聲：“這種揹著你私自倒賣超市資產的行為，考覈就放過了？你這店長怎麼當的！”
“哎喲老闆，這不就是個紙殼嗎，不至於......”
看著陳雄愈發憤怒的眼神，店長話到了嘴邊立馬轉彎：“至於，至於，絕對至於，紙殼那也是咱們超市的收入，一個月也能賣個千兒八百的，絕對是超市的資產。”
聽到這些話何靜愉臉色都變了，她以為隻是一個紙殼，沒想到能上升到“倒賣超市資產”的高度，嚇得花容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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