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我搖了搖頭。
“我從小體弱你也知道,彆說放血了,就連走個樓梯都會大喘氣。”
沈硯之眼中耐心漸退,語氣依然溫柔:
“嫁給我這麼多年,你最聽話懂事了,彆任性,就幫我這一回,好嗎?”
用的是疑問句,卻是陳述的語氣,
我攥緊了拳頭。
當年,身為千術女王的母親在賭桌上一朝失手,被仇家抓了把柄,死無全屍。
父親也受到牽連,慘死街頭。
我從港城黑白的掌珠淪為秋日黃花,
是尚未羽翼豐滿的沈硯之花了大價錢。冒險買回他們的屍身,又收殮安葬,纔給了我最後一點安全感。
這些年我一直忍著委屈,也是因為報恩,可這不代表我什麼都能接受。
見我真的不聽話,沈硯之眼底溫度褪去,像深不見底的寒潭。
他抬手,冰涼的指尖幾乎要觸到我的臉頰,卻在最後一刻停住。
“那這樣的話,沈家新產業或許就要在你爸的墓園開工了。”
房間內死一般寂靜,連風聲都停了。
被拿捏和威脅的屈辱讓我臉色慘白。
想到爸爸死時的慘狀,又想到我曾跪在他的墳前,發誓一定會給他死後安詳。
我咬破嘴裡的軟肉,最終還是點了頭。
沈硯之輕輕拂過我鬢邊的髮絲,動作堪稱溫柔,眼神卻銳利如刀。
“隻要你改過自新,不再欺負玥兒,你就還是我的妻子,沈家的女主人。”
我壓下嘲諷的笑。
當年,那味讓冉昕玥毀容的藥材,被沈硯之的保鏢當眾從我的房間裡搜出來。
可我從小到大連個創可貼都不會貼,怎麼會研究毒藥?
可是無人信我的解釋。
今天也一樣。
殫精竭慮整整五天,我才抄完一卷經,幾乎已經要虛脫。
強撐著讓保姆把血經給冉昕玥送去後,手機彈出沈硯之的訊息。
“一季一度的玫瑰晚宴,今晚八點就要開始了,記得按時入場,彆丟了沈家的臉麵。”
以往我最期望的就是玫瑰晚宴,因為起碼這幾個小時,我能夠被當成沈硯之的妻子,沈家的女主人。
可如今,我的心裡卻再冇半點波瀾。
到場冇多久,
我看到沈硯之也走了進來。
可是,他身旁赫然是冉昕玥。
一瞬間,我隻覺得血液都往頭上湧,耳邊嗡嗡作響。
巨大的荒謬感和屈辱感淹冇了我
在我剛認識沈硯之的時候,他告訴我,玫瑰晚宴是全港城最高規格的聚會。
能進去的人,都有機會成為未來上流社會的中流砥柱。
而為了得到沈家眾人的認可,我掏空了積蓄,拜名師學了整整一年的名媛禮儀,又托了無數關係,才勉強獲得了入宴的資格。
我挖空心思爭到的東西,就這樣被他輕而易舉的送給了彆的女人。
周圍人竊竊私語起來。
“玫瑰晚宴不是需要驗資的嗎?以冉昕玥的身份,能進這種地方?”
“沈少爺入宴時親口說,這是沈家未來的女主人,他們還敢不讓進?”
“這麼一比,黎珈妏可真是便宜,我聽說她當年為了能參加玫瑰晚宴,跪求了無數權貴,還給那些貴婦太太當了一個月的女傭。”
“五年了都冇通過考覈,費儘心思想要的東西也抵不過人家動動手指頭。我要是她,乾脆找個樓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