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手裏握著未來郵件。
郵件裡明明白白寫著，趙小璐在直播間徹底脫稿，不僅沒提示副作用，還煽動全膚質閉眼入！
這說明什麼？
說明剛才休息室裡的那一幕，全都是演出來的！
王姐表麵一套，趙小璐背地一套，這兩個人根本就是串通好了，在這裏跟她演雙簧。
答應的越痛快，背後下起手來就越狠。
“張哥。”林晚晚壓低聲音。
張寶坤立刻湊過來：“在呢。”
“攝像頭都弄好了嗎？”
張寶坤比了個手勢：
“三個死角都貼了，連著我手機熱點。
錄音筆我也帶在身上，隨時能錄。”
“好。”林晚晚敲了敲桌麵，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監控室裡足夠讓所有人聽清。
“大家都給我打起十二分精神。
別被人家幾句好話忽悠了。”
林晚晚盯著大螢幕上正在倒計時的直播間畫麵。
“老李，水軍賬號都準備好了嗎？”
老李立刻表情嚴肅的說：
“三百個賬號，全部掛在後台了，我們已經用許可權設定了彈幕的優先順序。
這些賬號的評論，能夠更高頻的出現在普通觀眾的直播間。”
“盯緊顏如雪上架前十分鐘。
一旦發現網路有任何波動，或者後台許可權被卡，立刻切手機流量，用備用網路登入。”
林晚晚伸手摸了摸貼身口袋裏的那個金屬U盤。
那是周樂怡今天下午剛批下來的超管許可權。
這纔是她今晚真正的後手。
既然美誠傳媒想玩陰的，那大家就走著瞧。
……
另一邊。
VIP休息室。
林晚晚前腳剛走，休息室的門哢噠一聲關上。
剛才還滿臉和善的趙小璐，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的乾乾淨淨。
她扯過一張紙巾，用力的擦了擦嘴，然後把紙巾揉成一團，狠狠砸在桌子上。
“撤了撤了！這龍蝦肉又老又柴，怎麼吃啊！”
“小文，你給我把這家酒店拉到黑名單，下次別給我點！”
趙小璐不耐煩的沖助理揮手，聲音尖銳。
那名叫小文的助理聽到這話，嚇得渾身一哆嗦，趕緊上前手忙腳亂的收拾桌子，連大氣都不敢喘。
王姐走到沙發旁坐下，自己點了一根煙，翹起二郎腿。
她猛抽了一口煙，深深過肺後才戀戀不捨的從鼻孔噴了出來。
看著還在發脾氣的趙小璐：
“行了，別沖小文撒氣了，晚上還有正事，趕緊調整一下情緒。”
小文如蒙大赦，端著收拾好的餐盤趕緊退了出去，順手把門帶上。
趙小璐往沙發上一靠，隨手拿起旁邊的平板劃拉了兩下，滿臉的不屑。
“王姐，那個姓林的，你真打算由著她折騰？”
王姐彈了彈煙灰：
“位元組跳動派來的人，麵子總要給的。
再說了，人家手裏捏著咱們直播間的二級許可權，真要是在後台搗亂，咱們也麻煩。”
“那你剛纔在外麵還答應她？”
趙小璐把平板往茶幾上一扔，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真要按她說的，上連結的時候挨個提醒敏感肌別拍、乾皮別買。
那我這貨還賣不賣了？
本來就是衝著破億去的，這要是趕走一半的客流，咱們今晚喝西北風啊！”
王姐笑了笑，湊近了一點：
“我這不是在問你嘛。
你到底怎麼打算的？真按她說的播？”
“她算老幾啊，我聽她的？”
趙小璐冷笑出聲，順手拿起桌上的一顆車厘子塞進嘴裏，
“我剛才也就是哄哄她。
大廠出來的人，都這副德行，拿著雞毛當令箭，真以為自己能管得了我趙小璐的直播間。”
她把果核吐在地上，隨後用紙巾擦了擦手。
“咱們跟顏如雪簽的可是對賭協議。”
“營銷額不到一個億，咱們隻能拿25%的傭金。”
“但是隻要銷售額破了一個億，我們就能拿到35%的傭金，而且每超過1000萬，還能額外增加1%的傭金提成。”
趙小璐越說越興奮，嘴角忍不住緩緩勾起一個貪婪的弧度：
“隻要破億，我們到手的傭金，可是能多整整1，000萬的！”
“這可是整整1000萬的純利潤！！
我TMD瘋了！纔去提醒粉絲別買！”
王姐聽著這個數字，夾著煙的手指也跟著抖了一下。
1000多萬的利潤。
這是多少個小主播，累死累活一輩子都掙不到的錢！
但王姐畢竟是混跡商場多年的老狐狸，心裏多多少少還是有些顧慮。
“錢是好賺，可這顏如雪的麵膜，水楊酸濃度確實高，再高就達到醫用級別了。”
王姐把煙頭摁滅在煙灰缸裡：
“要是咱們敞開了賣，銷量確實能上去。
但基數大了，過敏的人肯定少不了。
我怕到時候動靜鬧得太大，收不了場。
那個林晚晚雖然年輕，但能被位元組派來盯場子，肯定不是善茬。
萬一她把事情捅上去……”
“捅上去又怎麼樣？”
趙小璐滿不在乎的打斷王姐的話，
“買東西本來就是你情我願的事。
再說了，護膚品這東西，甲之蜜糖乙之砒霜。
一百個人用了，九十個人覺得好，剩下十個過敏爛臉，那能怪我嗎？
那是他們自己的麵板底子太差！”
趙小璐站起身，走到梳妝枱前，拿起粉餅給自己補妝。
“咱們隻管把氣氛烘托到位，把銷量衝上去，把錢裝進口袋裏。
至於出了事……”
她通過鏡子看著坐在沙發上的王姐。
“顏如雪是大品牌，他們有自己的公關團隊。
產品是他們生產的，配方是他們定的。
真要是大麵積爛臉，粉絲去沖也是沖顏如雪的官方微博，找他們要賠償。
跟咱們有什麼關係？”
“咱們頂多就是個賣貨的渠道。
大不了到時候發個宣告，說咱們也是受害者，被品牌方騙了。”
“然後，買點通稿和水軍，把輿論盡量導向顏如水那邊不就行了。”
“大不了最後挑一些過敏嚴重的，拿個幾十萬出來做退款，那些拿到退款的傻子，還不是對我們感恩戴德！”
王姐聽完這番話，心裏的那點顧慮徹底打消了。
趙小璐說得對。
在千萬級的利潤麵前，那點客訴算什麼？
大不了到時候把鍋全甩給顏如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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