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輿論擴散，支付寶的信譽就完了。
到時候別說雙十二的促銷活動，能不能順利進行下去。
整個阿裡集團都可能受到影響。
這纔是商戰的正確打法，時間拖得越久，對支付寶的傷害才越大。
但林晚晚偏偏在第一時間就打電話幫了支付寶一把。
圖什麼？
沒有利益驅動，沒有惡意破壞。
那就隻剩下一個可能性。
這女人真的是在做競品監測的時候，運氣好，意外發現了這個漏洞。
至於她為什麼會用爬蟲軟體盯著支付寶的結算介麵……
陸展飛輕笑一聲。
這在網際網路圈子裏算什麼秘密？
他們大安全事業群，每天都有幾百個爬蟲指令碼在外麵跑。
他們會監控騰訊的流量，分析位元組的轉化率，還有京東的客單價。
大廠之間互相刺探情報，這是擺在明麵上的行規。
林晚晚作為位元組跳動公關部的人，搞個爬蟲盯競品，簡直再正常不過了。
想通了這一層，陸展飛這才放下心來。
不管林晚晚是出於什麼目的，這通電話的價值是實打實的。
這個人情，支付寶欠大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指揮大廳裡的氣氛依然高壓。
“新程式碼預發環境測試通過！”
“灰度測試資料正常！”
“資金流向沒有異常波動！”
······
一個個專案順利測試。
老陳滿頭大汗的跑到陸展飛麵前。
“陸總，新活動全量上線了，一切平穩。”
十二點二十分。
危機正式解除。
陸展飛站起身，環視了一圈大廳裡的技術人員。
“今天的事，到此為止。
所有人簽最嚴格的保密協議。
誰要是敢在外麵亂嚼舌根，法務部會教他做人。”
大廳裡鴉雀無聲。
陸展飛轉身走進獨立辦公室，關上門。
他拿起桌上的手機，翻出林晚晚的號碼。
另一邊，位元組跳動大樓。
林晚晚剛在食堂打完飯，端著餐盤找了個靠窗的空位坐下。
剛拿起筷子，手機震動起來。
螢幕上跳動著陸展飛的號碼。
林晚晚忍不住笑了。
來了。
她清了清嗓子，按下接聽鍵。
“陸總，危機解除了？”
林晚晚的語氣很輕鬆，像是在和老朋友閑聊。
“托林小姐的福，算是解決了。”
陸展飛的聲音聽起來比之前沉穩了不少，透著一股大廠高管特有的從容。
“那就好。我剛才還擔心，那通電話打得太冒昧，陸總會把我當成騙子呢。”
陸展飛在電話那頭笑出聲來。
“林小姐這通電話，可是太關鍵了。
我要是把你當騙子，明天的頭條估計就是支付寶大安全總監引咎辭職了。”
兩人互相客套了幾句。
陸展飛話鋒一轉，切入正題。
“林小姐，我這個人說話直，不喜歡繞彎子。”
“今天這事兒，我陸某人記你一個大恩。
以後有什麼用得著我的地方，林小姐儘管開口。”
林晚晚等的就是這句話。
“陸總客氣了，沒什麼。”
“不過……”陸展飛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玩味，
“我還是很好奇。
林小姐一個做公關的，怎麼會對我們支付寶的底層結算邏輯這麼感興趣？連爬蟲指令碼都用上了。”
來了！
林晚晚心裏暗道。
果然和未來郵件裡說的一模一樣，這老狐狸肯定會盤問動機。
好在她早就準備好了說辭。
“陸總這話說的，好像我們位元組跳動不幹正事一樣。”
林晚晚放下筷子，語氣變得認真起來。
“我最近剛調到公關部當副組長，接手了幾個新專案。”
“您也知道，電商大促期間，支付環節是最容易出岔子的。
一旦出問題，客訴和輿論壓力全壓在我們公關部頭上。”
“為了做出一份合格的風險預案，我總得找個行業標杆來做測試吧？”
林晚晚故意停頓了一下，反客為主。
“國內做支付，誰能比得過支付寶？”
“所以我找朋友寫了個小指令碼，想抓一點你們雙十二的高併發資料，分析一下你們遇到極端情況時的容錯機製和客訴應對流程。”
“誰能想到，資料剛開始跑兩天，就碰上這種意外情況。”
這番話，有理有據，邏輯嚴密。
不僅解釋了爬蟲的來源，還順帶捧了支付寶一句。
陸展飛在電話那頭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對方的這個理由和他推測的差不多。
完全符合大廠之間互相刺探的行事作風，也符合林晚晚公關部副組長的身份。
“原來是這樣。”陸展飛再次笑出聲來。
“林小姐這工作態度，真是讓人佩服。
拿我們支付寶來做演練，位元組的公關部確實名不虛傳。”
“陸總見笑了，常規操作而已。”
“既然是常規操作，這次……”
“陸總放心。”
林晚晚立刻接話，
“我這人嘴嚴，資料早就刪了，也完全不知道你們支付寶發生了什麼事。”
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省力。
陸展飛徹底放下心來。
“林小姐痛快，這個人情，我必須當麵還。”
“那就今天吧，今晚我做東，請林小姐吃個便飯，不知道林小姐賞不賞臉？”
林晚晚張嘴剛想要答應。
畢竟，剛才的藉口顯然已經糊弄過去了，和對方吃頓飯，可以順帶加深一下感情，以後動用人情的時候也更加好開口。
但是話到了嘴邊，林晚晚卻皺起了眉頭。
她想到了未來郵件中提到的資訊。
見麵吃飯，就意味著兩人會有短則一個小時，長則兩三個小時的相處時間。
有這麼長的時間，兩人的談話必定會越來越深入。
她的這個藉口畢竟是臨時想出來的，簡單糊弄或許還可以。
但所謂言多必失，一旦雙方深入交流。
她就沒法確保自己，不在交流中露出任何破綻。
畢竟，對方可是行業內的真正大佬。
能在支付寶重要崗位擔任領導，本身的能力絕對不是普通人能想像的。
她在這幾個月內雖然靠著金手指快速成長，但本質上也隻是個新人。
她確實可以靠著金手指的先知先覺，獲得一些常人無法比擬的優勢，但本身的能力和這些行業精英和天才必然還是有著不少差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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