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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爭犯!去死——!!”
怨毒的咒罵夾雜著腥風撲麵而來。
陶瓷利刃在燈光下劃出一道淒厲寒芒,直刺眼球。
杜鳴甚至看清了男人防風鏡後暴突的紅血絲。
那是腎上腺素飆升的猙獰。
“草,哪來的瘋狗。”
杜鳴呲牙,卻冇動。
隻是微側過頭,食指漫不經心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鏡。
“噗!噗!”
突兀兩聲極沉的悶響。
杜鳴眉鋒一挑。
那是加裝了消音器的重狙,鑿穿顱骨的聲音。
眼前冇見槍火。
可金髮壯漢猙獰的表情卻瞬間僵在半空。
眉心、左胸,幾乎同時爆開兩團血霧。
“嗬、嗬嗬——”
他表情猙獰,屍體藉著巨大的慣性前衝,像輛失控的剷車,狠狠砸向杜鳴。
叮——!!
空氣盪開一圈肉眼難辨的漣漪。
利刃距離杜鳴的瞳孔隻剩三寸。
壯漢的手臂劇烈痙攣,青筋暴起。
那一刀拚儘了臨死前最後的爆發力,卻懸停在空氣中,不得寸進。
他眼裡的瘋狂迅速褪去。
隻剩下一種麵對超然力量的絕望與恐懼。
噗嗵!男人屍體軟軟砸地。
“嘖,剛擦的鞋。”
杜鳴壓下心跳,強作鎮定,嫌棄後退半步,讓開腳邊的血。
“目標清除。”
耳麥裡,孤狼的聲音冷硬如鐵。
直到這時,周圍的記者和來賓才反應過來。
“殺……殺人了!!”
“爆頭!是爆頭!!”
“媽,救命——!!”
現場徹底崩盤,哭喊聲要把頂棚掀翻。
“老闆!走!!”
十幾名黑西服的“工作人員”瞬間撕掉偽裝,簇擁而上。
黑色防彈公文包連成鐵牆,死死將杜鳴卡在中間,推土機般撞開人群。
“欸,慢點,髮型亂了!”杜鳴低呼。
三分鐘後。
後台,休息室。
“砰!”
大門撞上,落鎖。
“呼……呼……”
徐富成癱在沙發上,臉白得像紙,背心濕了一大片。
“小、小鳴…。”
他緊盯杜鳴,牙關磕得噠噠響,“那是真槍啊……腦漿子都出來了啊!”
“叔,喝口水。”
杜鳴擰開礦泉水,手很穩,水麵連絲晃動都冇有。
“小鳴你就不怕?”徐富成見鬼一樣。
“您看不起誰呢?”杜鳴臉色一板,心裡發虛。
初時說不怕那是假的。
但冷靜下來,也就那樣,自己的“塵埃”經得起抗。
嘭!門突然被暴力推開。
孤狼大步跨入,身上帶著硝煙味,手裡拎著還在發燙的格洛克。
“車在地下三層。”
他冇看徐富成,徑直逼近杜鳴:“聽我說。”
“這裡已經漏成了篩子,馬上轉移!去軍區!”
杜鳴冇動,把玩著手裡的塑料墨鏡,突然揚眉:
“孤狼,你們這行是不是冇年假?”
孤狼動作一僵,麵無表情:“保住你的命,就是我最大的假期。上車。”
杜鳴卻搖頭。
“來都來了,哪有空手回去的道理?”
說著,他站起身,理了理有些褶皺的袖口:
“讓你的人撤到外圍,把網張開。”
“我要視察公司。”
“這不合規程!”孤狼寸步不讓。
“那是你的規程。”
杜鳴伸手拍拍他的肩,湊近他耳邊,低聲道:
“獵人都進場了,不把狐狸皮剝下來,我今晚失眠怎麼辦?”
孤狼皺眉。
他在這個年輕人眼裡,看到的不是恐懼。
而是一種……找到了新玩具的興奮?
三秒對視,杜鳴表情無波。
啪!
孤狼猛地收槍,按住耳麥:“各小組注意。”
“轉為暗哨,外圍警戒!一隻蒼蠅也彆給我放出去!”
“這纔對嘛,淡定。”杜鳴露齒一笑。
…………
十分鐘後。
光線傳媒,直播運營部。
“杜、杜總……”
總經理陳剛滿頭大汗,跑丟了一隻鞋,踩著襪子在前麵開路:
“這邊……直播間在……哎喲!”
腳下一滑,陳剛差點給杜鳴磕個響頭。
“行了老陳,彆行大禮。”
杜鳴跨過地上的陳剛,推門進屋,往電競椅上一癱,腳尖點地轉了一圈。
“開播。”
“杜總,現、現在?”
技術員縮在角落裡,臉比顯示器還白,“外麵都在傳您昇天了……”
“那就更得播了,詐屍也得蹭波熱度。”
杜鳴打了個響指。
【光線傳媒-杜鳴】直播間訊號接入。
轟——!
線上人數秒破一千五百萬,伺服器紅燈狂閃。
畫麵亮起。
杜鳴那張戴著歪腿墨鏡的臉,大特寫懟在鏡頭前。
手裡還端著杯順來的冰美式,吸管咬得滋滋響。
“哈嘍,老鐵們。”
杜鳴揮揮手,露出一口大白牙:“剛發生點小插曲,簽個合同跟演諜戰片似的。”
彈幕瞬間遮天蔽日。
“臥槽?!活的!大哥你心是鈦合金做的嗎?!”
“這心理素質我跪了!剛纔那血是不是濺你鞋上了?”
“隻有我關心那個墨鏡嗎?殺手衝過來他戴著,現在還戴著!”
“到底什麼神器?拚夕夕連結發一個啊!”
“墨鏡?”杜鳴掃了眼彈幕,扶了扶快滑下來的鏡框:
“這個啊,可是限量版,拚好飯湊單送的。”
“防風,防塵,防小人。”
彈幕一片“666”和“信你個鬼”。
突然,幾條加粗紅字飄過。
“杜導彆扯淡了!看新聞!老米太平洋艦隊發公告了!!”
“說是要給死掉的‘公民’討公道!艦隊前壓二十海裡!欺人太甚!!”
“杜導!把你那艘‘幽靈’開過去啊!撞沉他們!!”
杜鳴眼神微冷,笑意卻更濃了。
果然。
殺手是引子,借題發揮纔是正餐。
“潛艇?哪有什麼潛艇?”
杜鳴咬著吸管,對著鏡頭神秘一笑:
“我一個拍電影的,那叫道具懂嗎?”
“至於老米那邊……”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欠揍:
“大家這兩天盯緊新聞。我給他們準備了一場特彆的‘空中芭蕾’。”
“票價很貴,不包退換。”
彈幕瞬間滿屏問號。
空中芭蕾?什麼鬼?要在天上跳舞?
“吱呀——”
直播間的門被輕輕推開。
一個穿著職業裝的女秘書走了進來,手裡托著一杯冒著熱氣的咖啡。
“杜總。”
聲音很輕,很恭敬。
她走到杜鳴身側,彎腰,將咖啡遞上前:“陳總讓我給您現磨的藍山,您壓壓驚。”
動作標準,神態拘謹。
就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職場文員。
杜鳴伸手。
指尖觸碰到溫熱杯壁的瞬間。
墨鏡後,瞳孔縮成針尖。
這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女人身上。
正炸開一團比剛纔那個殺手還要濃烈百倍、宛如地獄業火般灼烈刺眼的……
猩紅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