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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小時後，軍區醫院。
走廊燈光慘白。
急救室門口，“手術中”的警示燈猩紅刺目。
照見黎愛民、盧小賢擰緊的眉。
陳天鳴揹著手，來回踱步，踏踏的腳步聲分外清晰。
他身後，十數名學生個個擰眉，伸長脖子看著手術室，心懸到嗓子眼。
“不是……”
“我說你們這什麼表情？”
“林老頭不是手術成功了嗎？”
杜鳴從洗手間出來，甩乾手上的水，一臉奇怪。
四個小時前，自己接到電話，連繫統麵板都冇來得及看。
就衝到了醫院。
現在。
林老頭早就移植完自己送來的人工心臟，成功轉去特護了。
這些人還圍著看啥呢？
“讓讓，我看看……”杜鳴湊上前。
“唉……”陳天鳴拽住他，重重搖頭，“小杜，你……”
他欲言又止，表情幾度變換，最終深深歎氣：“唉……”
“總之，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杜鳴表情一僵——啥意思？啥就叫心理準備？！
“杜鳴，陳老冇有開玩笑，事情很嚴重。”
黎愛民一臉沉重，拍拍他的肩，“你這次拿出的人工心臟，專家組非常重視。”
“現在正在給林老做全身細緻檢查，結果，很難接受……”
他語氣一頓，麵色猶豫。
“黎愛民同誌！”
杜鳴臉色一正，蹙眉，“你倒說啊，結果呢？！”
“結果就TM離譜！”
黎愛民目光複雜，盯著杜鳴感慨，“林老他現在簡直是個超人！”
他話音落定，所有人目光齊齊轉來，激動看向杜鳴。
“是啊杜總工！您簡直神了！”
“林老現在的身體力量，簡直堪比奧運冠軍！”
“我懷疑他一拳能打死我！”
“彆說你了，我感覺林院長現在能一拳打死李勝利……”
“杜總工！冇想到您在生物醫療領域也有這麼深造詣！”
“我是生物工程院的，想給您當學生，您看可以嗎？”
“你一個搞分子克隆的湊什麼熱鬨？”
“杜老師，您看我怎麼樣？我今年23歲，未婚……”
“我我我！我21歲，單身，三圍是……”
不知誰帶的頭，一群女研究員蜂擁而上，七手八腳拉扯。
“停停！有事說事，彆扒拉。”杜鳴麵色大變。
“杜老師，您就收下我吧。我會洗衣做飯。”一名長雀斑的女研究員麵色緋紅。
“……”杜鳴嚥了口唾沫，後退半步。
“杜老師，您看我怎麼樣？”
甜膩的聲音響在耳畔，眼前光影一暗。
杜鳴仰頭，看著對麵一米九的魁梧女博士，麵色一黑。
“咦——？”
他突然抬手，指向急救門口，“快看，林老頭！”
“林老？”眾人齊齊回眸。
杜鳴見狀腳下抹油，二話不說轉頭就走。
“欸——？”
“杜老師怎麼走了？”
“您等等我！”
“還有我！彆跑！”
轟隆隆！走廊震動，一群學者伸長手臂狂奔而過，彷彿喪屍出籠。
…………
十分鐘後，杜鳴走出軍醫院，額頭掛滿冷汗。
太嚇人了。
他發誓，哪怕讓他站在裡根號炮口下麵。
也不會有剛纔被堵在女廁所門口的經曆恐怖。
“嘶——”
渾身一個激靈，杜鳴猛甩頭，不敢再想。
“嗡嗡——！”手機震動。
杜鳴回神，看了眼，是柳青青。
“咋了小青姐？”
他隨手接通，擦了額頭冷汗。
“杜學弟——！！”
“爆了！爆了！你要爆了！”
淒厲的尖叫從聽筒中炸開，刺得杜鳴耳膜生痛，伴隨“嘭嘭”的沉悶捶打聲，像拳頭打在胸口。
“臥槽……這什麼鬼動靜？”
杜鳴心臟驟停，趕忙把聽筒拉遠，“啥爆了？我怎麼爆了？”
“抱歉啊！我太激動！”
柳青青話音一滯，忙又補充道，“但我冇有打人！真的！”
“嗚嗚嗚——”電話中傳出古怪的嗚咽，伴一聲悶哼戛然而止。
杜鳴臉一黑——對麵啥情況？
自己是不是該報個警？！
“小杜學弟？你還在聽嗎？”柳青青小心翼翼。
“我在，你剛說什麼爆了？”杜鳴挑眉，“是我們宣傳片？”
說話間，他隨手攔下迎麵來的計程車。
“不是宣傳片！是你！你現在爆了！”
柳青青又激動起來，“不跟你說了，你快上網看看吧！掛了！”
嘭！嘟嘟嘟嘟——
聽筒傳來忙音，杜鳴表情古怪——
結束通話前的一瞬間，他似乎聽到有人喊“救命”？
算了，管他呢。
“師傅，麻煩您久等了。”
衝著計程車前窗歉然一笑，杜鳴就想拉開車門。
哐啷！車門一聲響，冇拉動。
“師傅？”杜鳴抓住門把手，奇怪低頭，看窗。
“噢——抱歉抱歉！”
出租司機是個大鬍子，聞聲慌忙開門，道，“不好意思，我看你走神了。”
杜鳴坐上副駕，繫好安全帶，有些奇怪。
“看我走神？！”
他轉頭，對上大鬍子那雙深褐色的瞳，蹙眉，“您認識我？”
“認識、噢——不認識、不認識。”
司機搖頭，認真盯了杜鳴好幾眼，突然有些激動起來。
“冒昧問一句。”
他顫手開啟手機，湊到杜鳴麵前，“這是您嗎？”
“臥槽……？！”
杜鳴麵色大變，“不是，誰給我這照片放上去了？！”
他一把搶過手機，臉色當即一黑。
丟人！太TM丟人了！
微薄上。
不知道哪裡傳出一張自己穿著白背心，蹲在龍門吊下麵，吃泡麪的圖片。
杜鳴放大一看，發現居然是三天前改造深海幽靈時的現場偷拍。
“這誰這麼缺德？把我拍這麼邋遢？”
杜鳴心裡發毛，蓋因現在評論區已經爆了。
“臥槽？@導演小杜！這是你嗎？”
“青青的青：是他，就是他！他是我學弟！帥吧？！”
“@青青的青，哪來的迷妹？蹲地上吃泡麪也叫帥？！”
“怎麼不就不帥了！樓上您要不睜眼仔細看看？”
“臥槽，小杜導背後那個像海豚一樣的側影，不會就是深海幽靈吧？！”
“我的媽！近距離看這麼大？這TM就是一棟樓啊！”
“我錯了！當時看直播對比航母就像個小不點，我還吐槽來著……”
“不是……你們不好奇這照片怎麼流出來的嗎？這可是機密啊！”
“臥槽！@導演小杜！你身邊有敵特！”
“嘶……被樓上兄弟一提還真是啊！誰傳的照片？！”
“@導演小杜！危險快跑！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我！”
杜鳴看得眼角直跳，這都什麼鬼。
自己好端端坐車上，能有個屁的危險。
“算了，師傅咱們先走。”他摁熄手機，就想交還。
啪！驟然一聲脆響，一隻毛茸茸的大掌猛地攥上杜鳴手臂，捏得骨骼爆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