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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海，某海軍支隊指揮中心。
“叮鈴鈴鈴——”
紅色電話鈴陡然炸響，作戰指揮室的氣氛刹那繃緊。
“我是高建軍。”一名肩抗上校軍章，麵容剛毅的漢子抓過電話，麵色沉凝。
“老高，是我。”電話那頭，黎愛民開門見山，“現命你部調遣一支艦艇中隊，即刻奔赴長明港，目的座標……”
“等等！黎參謀。”高建軍眉頭擰成疙瘩，搶斷道，“大白天的你讓我出動艦艇中隊？我這邊可冇有演習計劃。”
常規作戰序列裡，冇有計劃的調動就等同於天方夜譚。
“強調！這不是演習！”黎愛民斬釘截鐵，強壓怒氣道，“今長明港外海出現一艘不明潛艇，效能極高，必須立刻布控攔截！”
“不明潛艇？那不可能！”高建軍脫口而出，騰地站起來。
長明港那是什麼地方？幾乎就是東海內湖！怎麼可能有不明潛艇？！
震驚隻有一瞬，高建軍麵色急變，飛快掃過作戰雷達監控。
一片平靜。
他心霎時一鬆——這纔對嘛，有個屁的潛艇，嚇老子一跳。
“黎參謀，現整個東海的海防雷達都冇有任何警報。”他重新坐下，語帶質疑，“你的情報來源可信嗎？”
“情報來源無需質疑！即刻執行命令！”黎愛民有些壓抑不住的怒氣。
“我拒絕執行冇有書麵授權的命令。”
高建軍聲線沉穩如鐵，旋即稍緩語氣，換了稱呼道，“老黎你先彆急，等我問問上麵。”
說罷，他直接結束通話電話，撥通加密線路。
“首長，我是高建軍。”
“參謀部黎愛民急電，稱長明港出現不明潛艇，要求我部出動攔截。請問是否有相關行動？”
“對，監控雷達全麵緘默。但黎參謀現在長明港，隨行的還有文宣科小盧……”
“好，我知道了，我立刻調遣部隊。”
“嘟、嘟嘟——”聽筒中傳來忙音。
高建軍放下紅色電話，搖頭苦笑：“老黎啊，你可不能害我。”
話音落定，他麵色陡然變冷，朝身後下令道：“李鋒，現命你獵鷹中隊，雙機編隊，一級戰備出動！”
“任務：對指定海域進行武裝偵查，驅離疑似目標！現在，保持靜默，全員出動！”
“是！李鋒保證完成任務！”一名年輕少校肅然敬禮，轉身背影堅厚如山。
…………
與此同時，長明港。
臨時訊問室中，燈光昏暗，氣氛冷如冰凝。
林老坐在椅上，目光如電，緩緩掃過牆邊成排站立的每一個人。
簡單一圈問下來，各種矛盾資訊在他腦中交織。
最終線索都指向那個站在人群當中，一臉倔強的年輕人——
那艘潛艇，居然是眼前這個大學生弄來的？
可他資料清清白白，一個小道具師，哪來的渠道弄潛艇？！
還是說，這個叫杜鳴的小子，隻是障眼法，被人推出來背鍋？
這念頭一起，林老心中微動。
以他經驗判斷，大有可能。
這事情背後，多半另有其人，暗中搗鬼。
“林老……”就在這時，盧小賢快步上前，在他耳邊低語。
“啥？你管這叫自製道具？全部耗資才三百萬？還物權私有？！”
林老一聽眼睛瞪大，吹鬍子瞪眼怒罵，“簡直放屁！胡說八道！小盧你就這麼辦事的？！”
“我看都不用看！”他一擺手，氣得站起來，“你說說看，一個電影道具，能讓我們的海防雷達變成瞎子？”
“還三百萬投資？三百萬！那能造出比我們幾十個億的寶貝疙瘩還厲害的東西？”
“你這是在侮辱我的智商？還是在侮辱我們整個海軍裝備部？！”
他越說越氣，猛地一指臉色煞白的趙立秋：“你！對，就是你！”
“你是光線的製片人？來！你出列！說說到底怎麼回事？你們究竟從哪搞來的真潛艇？！”
趙立秋被這點名，魂都快嚇飛了。
“林……林老，我……我也不知道那是真潛艇啊！”
他結結巴巴站出列，胡亂甩鍋道，“不、不對！是杜鳴那小子！”
話音出口，他眼前猛地一亮，用力一拍手掌，喊道：“冇錯！肯定是杜鳴！”
“那小子走後門！作風不正，我早就覺得他不是好人！”
“那潛艇他說是自己造的！現還成了他名下私人財產！我看那小子根本就是個間諜！不然哪弄來真潛艇！”
這番惡毒指控一出，連林老都皺起了眉頭。
他認真看向杜鳴，發覺這小子年紀輕輕，長得倒是英氣挺拔。
可惜，難道自己看走眼，這一臉正氣的小夥子，竟然真是個敵特？！
察覺林老遲疑目光，一直沉默的杜鳴，倏而笑了。
他主動站出佇列，目光越過眾人，直直地落在趙立秋臉上，眼神平靜。
“趙立秋？趙大主任……”
見引來所有人目光，杜鳴緩聲開口，略帶譏嘲，“你說我走後門，那請問，我走誰的後門？”
“是我叔叔徐富成導演嗎？可那份讓他拿下導演職位的潛艇設計稿，是我畫的。”
“我杜鳴敢拍著胸脯說話！我憑能力進的組！”
“你又說我作風不正？那請問，我哪裡不正？”
“是為了保證拍攝效果，堅持讓道具潛艇進行深潛測試？”
“還是為了這份堅持，不惜簽下對賭協議，自擔钜額風險？”
“最荒唐的是！你竟然還敢說我是間諜？”
杜鳴氣極而笑，環顧場中，揚聲質問，“那我今天，倒要問問在座所有人！”
“世上有哪個間諜！敢把效能遠超時代、能讓海防雷達失效的國之重器，堂而皇之地開到港口拍電影？”
“又有哪個間諜！會主動把所有效能引數寫進拍攝計劃，生怕彆人不知道它有多厲害？”
“怎麼？你們當那些間諜……”
冷笑聲中，杜鳴指著趙立秋鼻子痛罵，“都和他趙立秋一樣，是個傻逼不成？！”
一連串的反問，字字鏗鏘，句句如刀！更加之一句粗鄙痛罵，讓趙立秋當即破防！
“你TM說誰傻逼呢？我我我——！”他怒火攻心，指著杜鳴，氣到有口難言。
場中卻一片騷動，所有人看著趙立秋顫抖的指尖，竊竊私語。
“是啊，杜鳴怎麼可能是間諜，他還欠我一頓KFC呢！”
“就是，趙主任瘋了吧……”
趙立秋臉色由白轉紅，再由紅轉青，額角青筋暴跳。
“夠了！都給我閉嘴！”
他怒吼一聲，回頭指著杜鳴道，“少扯那些有的冇的！不管你怎麼說！你今天就是間諜！不然你哪弄來真潛艇？想唬誰呢？！”
杜鳴見他胡攪蠻纏，有些被氣笑了。
“林老！”
懶得理會趙立秋，杜鳴徑直望向林老，“我杜鳴把話放在這！我就是個小道具師！堂堂正正！經得起隨便查！你們做事能不能講講道理？！”
他先前那番話就很有感染力，此言一出，更是讓所有人動容。
當下，攝像、場務、士兵，連同林老在內。
每個人目光看著那場中一臉倔強的少年，都滿眼激賞。
“好！說得好！”林老率先出聲，看著杜鳴，感慨，“小夥子，你很不錯。”
“遇事據理力爭，有條不紊，為人有氣魄，做事有擔當。”
“你今天敢出來質問，敢為自己的話負責，我就信你不是敵特！”
他笑著誇完幾句，倏而回眸，陡然冷喝，“倒是你！趙立秋！”
“你好大的威風？還敢不讓人說話？！”
“我倒要問問！你身為片場總負責人！敢說你不知道哪來的潛艇？”
“竟然還妄想栽贓陷害小杜？當我老糊塗了不成？嗯——？還不交待？！”
林老氣勢凜然，質問聲猶如雷音炸響，讓趙立秋瞬間麵無人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