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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海之上，風停雨歇。
天空烏雲散去，陽光慘淡，世界一片寂靜。
“噠噠噠噠——”
央媽的直升機掠過低空，鏡頭拉近，混亂海麵一覽無餘。
“冰冰，冰冰！緊急情況！快掐鏡頭！”導播在耳機中提醒。
冰冰瞳孔震顫，瞬間回神。
她迎著呼嘯烈風，俯瞰大海。
“裡根號”冒著黑煙，艦體向左傾斜超過二十度，彷彿傾塌的移動都市。
寬闊甲板被斷裂的鋼索抽爛、變形。
數十個戰機位空空如也，扭曲的金屬碎片拋灑一地。
更遠處，巡洋艦和驅逐艦無頭蒼蠅般亂轉，掀起濁白的尾浪。
如此一幕，簡直宛如神戰廢墟。
“觀眾朋友們！”
冰冰強斂心神，抓緊話筒，“因為突發情況，今天的直播就到這裡。”
“大家再見。”她顫聲說完，側首摘下耳麥，掐斷訊號。
嘀嘀——！直播間傳出蜂鳴，畫麵瞬間一暗。
“臥槽？怎麼黑屏了？！”震撼的網友瞬間炸鍋。
“我懷疑我冇睡醒，看到鷹醬航母被乾翻了？！”
“彆說了，我TM都看傻了！那麼大的驅逐艦居然也能玩衝浪？！”
“是啊！那浪頭得有100多米吧？幾十層樓，就TM離譜！”
“@導演小杜，你剛剛是不是在公頻說話了？”
“冇錯！我聽見了！小杜導說讓咱們支援國產電影。”
“嘶……這TM能是拍電影？唬鬼呢？老米都哭了！”
“怎麼就不行了，中美合拍懂不懂？藝術！藝術！”
“新人報道，聽說這裡剛剛有戰鬥機下餃子？真的假的？”
“樓上你來晚了，央媽掐直播，估計又要忽悠了……”
“彆瞎BB了，@光線傳媒，@衝入深海電影官方，快出來解釋一下！”
畫麵漆黑的直播間裡，彈幕如潮水刷個不停，網友熱情爆炸，眾說紛紜。
與此同時，東海艦隊，地下指揮中心。
空氣一片死寂，落針可聞。
李勝利雙眼暴突，張大嘴盯著戰術屏上回放的前線影象，激動到渾身顫抖。
“臥——草！”
他嘭地一拳砸上桌子，甩頭嘶吼，“你們看見冇？看見冇？！”
“咱們的潛艇把老米乾穿了！”
“他孃的乾翻了一個航母編隊！！”
他興奮扳住身旁人肩膀，狠狠搖晃，唾沫星子噴人一臉。
“草，老李你他孃的——撒手！”
總裝部王海麵色漲紅，奮力去扒他的手，卻感覺肩上咬了兩把老虎鉗，吃肉生疼。
“老王！你TM看見冇？咱們乾爆了老米！”
李勝利狠狠勒過王海，環住他，奮力捶擊。
嘭嘭！王海臉一白，背心被砂鍋大的拳頭連砸，心口一痛。
“草泥馬的老李！想謀殺啊？”
他麵色絳紫，呼吸困難，“快、快撒手——咳咳咳咳……”
如此一幕瞬間讓其他人回神，麵色大變。
“老李老李！你彆激動！”
“快撒手！王部長喘不過氣了！”
“臥槽？老王你咋了？我也冇用勁兒啊……”
“嘶——王部長翻白眼了！快快快！上藥！”
場間混亂一片，主座的秦戰卻置若罔聞。
他挺身端坐，目光直視戰術屏上那如天神分海的海洋奇觀，心神久久震盪。
這種偉力！完全超出了他的所有預期！
這是人力能做到的嗎？
核爆也冇有這種威能吧？！
秦戰想不明白。
他曾親眼見過荒漠深處的核爆實驗。
可那遠空升騰的蘑菇雲，掀翻荒漠的衝擊波，也從未帶給他如此震撼。
“那小子……”
“究竟是天才，還是瘋子？”
他喃喃，看向手邊紅色電話，覆掌按上。
或許，應該向更上麵報一報。
他如是想。
於是提起電話，撥通號碼。
…………
大洋彼岸，五角大樓，國防部會議室。
“砰！”
一聲巨響，實木桌麵被杯底砸出一個凹坑。
“廢物！一群廢物！！”
國防部長安德萊斯踹翻身前的椅子，指著眼前一群高階將領怒罵：
“誰來告訴我！剛纔那是什麼？！上帝在劃水嗎？！”
“誰能告訴我！”
“憑什麼我們最先進的航母戰鬥群，能被一艘潛艇掀翻？！”
“我的軍費就養了你們這群窩囊費？！”
“還有你們！羅伯特！”
他豁然回眸，指著金髮男人鼻子，“狗屁的安全顧問！狗屁的研究所！”
“給你們的錢吃到狗肚子裡去了？！”
“不如給老子當軍費！”
“Holy謝特！法克油！狗孃養的雜碎！”
安德萊斯怒不可遏，滿頭灰髮炸起，如一頭髮怒的老獅子，擇人慾噬。
整個戰情室噤若寒蟬，所有人目光盯著戰術屏，表情各異。
憤怒、恐懼、震驚、質疑、竊喜。
不一而足。
“說話！都啞巴了？廢物！”
安德萊斯一拍桌子，“一群孬種、蛀蟲、吸血鬼！”
他回過頭，指著螢幕上反覆播放的加密錄影，直接點名。
“伊芙琳博士！針對這個幽靈！我要你立刻給出新的戰術分析！”
“重新評估目標危險能級！立即製定應對方案！”
“抱歉。”左側位置，伊芙琳輕推眼鏡，“我拒絕執行。”
“理由？！”安德萊斯瞳孔怒睜，粗壯的雙臂俯撐上桌。
“資料缺失，閣下。”
伊芙琳站起身，冷聲解釋，“我想馬克·凱西上將，需要為本次失利負完全責任。”
“因為他的愚蠢和自大。”
“我們失去了正麵捕獲代號‘幽靈’的所有可能性。”
“冇有真實資料支撐。”
“阿爾忒彌斯計劃，可以提前宣告破產了。”
說著，她盯向對麵遠端連線的投影螢幕。
所有人齊齊轉眸。
投影中，馬克·凱西麵色慘白，頹然坐在裡根號指揮椅上。
他目光空洞，嘴唇翕動，麵對指控想要辯解，卻久久未能張口。
像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
“凱西上將。”
伊芙琳下巴微揚，目光冰冷，毫不留情陳述罪狀：
“在你下令進攻之前。”
“‘幽靈’僅僅是在進行機動性展示。”
“我們本有機會通過非暴力接觸，獲取其力場的第一手資料。”
“但你選擇了最愚蠢的方式，將它激怒。”
“結果呢？我們得到了什麼？”
“一堆無法分析的能量亂流，和一地昂貴的飛機殘骸。”
“我……”馬克·凱西奮力攥拳，呼吸急促抬頭，雙目爬滿血絲。
可對上伊芙琳那高高在上的俯瞰目光。
他整個人瞬間軟了下去，頹然靠坐回椅背上。
“是！我的錯，我承認……”
“我就是個廢物！蠢貨！天底下最大的傻蛋。””
“抱歉，是我讓美麗國威嚴儘失，我有罪。”
他雙手抱頭，十指插進亂糟糟的頭髮裡，語聲哽咽，精神瀕臨崩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