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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6點28分，蘆溪鎮酒店。
落地窗外天色漸暗，殘陽如血，將海麵染成一片猩紅。
杜鳴摸著肚子，癱在沙發上刷短視訊，手邊剩下半盒紅燒肉蓋飯。
“嗡——嗡——”
手機突兀震動起來，是個加密號碼。
“喂？林老頭？”
杜鳴接通電話，懶洋洋道，“這飯點兒打過來，打算給我報銷餐費？”
“都火燒眉毛了，你還惦記著吃？”
電話那頭，林老好氣又好笑，不悅質問，“你小子難道今天冇上網？”
“上網？”杜鳴一怔，他補覺剛醒，還真冇看。
“好了，你自己抓緊看看，十分鐘後我派直升機到酒店頂樓接你。”
林老話音一肅，直言不諱。
“啥情況？這麼急？”杜鳴眉梢一挑，坐直身子，“小日子又打回來了？”
“小日子算個屁！”
林老語氣沉凝，“海對麵那個禿頭老鷹，剛剛公開喊話了。”
“他們把咱們東海的小摩擦定性為‘大規模殺傷性武器威脅’！”
“還把裡根號航母打擊群派出來了，簡直不要臉皮！”
“總之現在的東海就是個火藥桶，一點就炸。”
“上麵很重視，秦總長和朱老都在基地，點名要見你，一起開個緊急作戰會議，你小子正經一點。”
聽完這番話，杜鳴撓撓頭，略有詫異，神色卻並無慌張——
老米嘛，什麼德行他早清楚了。
航母打擊群？來就來唄，誰怕誰還不一定呢。
“行吧，那我準備準備。”
隨口應下，杜鳴結束通話電話，把手機在手裡轉了兩圈，咂咂嘴。
“這鷹醬動作還真快啊……”
“就是可惜了這半盒紅燒肉……”
他快速收拾了一下，看了眼時間，得，纔過去3分鐘。
閒著也是閒著，剛好看看網上啥情況。
杜鳴重新癱回沙發，解鎖手機，信手點開微博熱搜。
哪怕早有心理準備，看到那一片黑紅色的“爆”字時，他還是稍微愣了一下。
熱搜榜前十，基本被“東海對峙”和“光線傳媒”承包了。
【#鷹醬無恥宣告#：強製回收？這是明搶！（爆）】
【#守護最好的電影道具#：那是咱們的！誰敢動？！（熱）】
【#全民請戰#：深海幽靈號請求出戰，乾爆鷹醬！（沸）】
評論區裡，民怨沸騰，戰意昂揚。
“太不要臉了！說什麼協助排查，不就是想搶咱們的寶貝潛艇嗎？”
“樓上的，那叫電影道具！請注意措辭！”
“對對對！是道具！就是這個道具有點猛，我不介意它走火！”
“@導演小杜，小杜導你快出來說話啊！咱們的道具潛艇能不能扛住航母啊？”
看著看著，杜鳴忽然眼皮一跳。
“不是，啥情況？”
他驚覺自己的私信圖示瘋狂閃爍，紅點數字早就變成了“999 ”。
他立即點開個人主頁。
好傢夥！
早先覺得好玩，隨手認證的“@導演小杜”新帳號，粉絲數竟然飆升到了兩百多萬！
最新一條關於#深海幽靈#的博文下麵，評論數已經突破了十萬大關。
“小杜導！我是看著你長大的（劃掉）……”
“不對，我是看你電影長大的！透個底唄，深海幽靈到底是不是真傢夥？”
“小杜老公！我要給你生猴子！開潛艇的男人太Man了！Mua愛你！”
“樓上姐妹等等，你性彆怎麼是男？！”
“杜導，我是山裡的女大學生，奶奶的茶山綠了，有冇有興趣瞭解一下……”
“我是秦始皇，其實我冇死，隻要你把潛艇借我，我封你為華妃……”
“不是，樓上哥們兒您串台了吧？”
看著千奇百怪的私信和評論，杜鳴眼角直跳。
這屆網友，路子是真野啊。
不過……
瞧著這恐怖的流量，杜鳴心中微微一動。
這麼多關注度，不用白不用啊？
係統的人氣值，換個說法不就是知名度嘛？
自己現在這麼火，隨便炒作炒作，豈不是直接起飛？還等啥電影上映？
想到這，他心頭激動，點開相簿，精挑細選了一張之前的照片。
照片是他在潛艇內部拍的。
隻拍到了那個充滿科幻感的全息戰術指揮台一角，背景是一片深邃幽藍。
構圖精妙，逼格拉滿。
“嗯，不錯……”
摩挲下巴，杜鳴滿意點頭，飛快編輯好一條文案：
“大家好啊，我是電影新人小杜，主業道具師，兼職導演。”
“聽說大家很關心我的電影道具？”
“還有西方的朋友想借去展覽？那得問問它答不答應。”
【#深海幽靈#，#不僅是模型#，#國產特效大片#】
點選，傳送！
幾乎是瞬間，重新整理鍵一按，點讚數破萬！
“臥槽！活捉小杜導！”
“什麼鬼？您主業道具師？彆告訴我深海幽靈是您手搓出來的！”
“我勒個親孃欸！這內飾！真是道具？那金屬質感我看著都冷！”
“小杜導這句‘答不答應’霸氣側漏啊，就是感覺話裡有話呢？！”
“笑死！杜導還是太委婉了，西方哪來的朋友？分明是一夥強盜！”
“臥槽！我才應該過來！小杜導牛逼啊！這是隔空迴應鷹醬？！”
看著飛速上漲的互動資料，杜鳴滿懷期待，呼喚係統。
“係統，快看看，這波人氣值漲了多少？夠不夠兌換個殲星艦圖紙？”
一片寂靜。
係統麵板上，那個人氣值數字穩如老狗，紋絲不動。
“嗯？宕機了？”杜鳴一愣。
【叮！警告：檢測到作弊行為，係統正在升級補丁……】
【叮！升級完成！請宿主不要妄圖通過“社交媒體炒作”獲取人氣值！】
【溫馨提示：本係統旨在輔助宿主打造完美道具，助力影視作品成功。】
【人氣值獲取必須基於“道具應用場景中的震撼反饋”或“電影上映後的觀眾認可”。】
【請宿主端正態度，不要試圖卡係統BUG，力爭早日電影上線！】
冰冷的機械音在腦中炸響。
“狗係統，誰卡BUG了？你怎麼還臨時打補丁呢？要不要臉！”
被點破小心思，杜鳴臉色漲紅，罵罵咧咧。
【叮！檢測到宿主情緒劇烈波動，判定為：惱羞成怒】
【本係統出於人道主義關懷，特補償宿主隨機大禮包一份，是否立即抽取？】
“嘶——隨機大禮包？”
杜鳴精神一振，當即喜道，“這纔對嘛！好統子！開，馬上給我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