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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杜鳴話音落下,彈幕瞬間炸開。
“九!”
“八!”
“七!”
全球超過十億人,在同一時刻,對著螢幕嘶吼。
畫麵裡,饕餮號尾部的引擎開始預熱。
幽藍的光,在黑暗中亮起。
像十二顆新生的太陽。
“六!”
“五!”
“四!”
神將編隊開始調整姿態。
等離子流從尾部噴湧而出,在真空中拉出第一道弧光。
“三!”
“二!”
“一!”
杜鳴抬起手。
“全軍——”
“啟航!”
轟——!!!
十二道幽藍的尾焰同時噴發。
整艘钜艦,開始緩緩上升。
嗚——!!!
饕餮號的汽笛,在真空中無聲震顫。
但每一個人,都聽見了。
那是人類史上第一次——
星際遠征的號角。
上百道流光,拖著長長的尾焰,劃破星空。
像流星,像飛逝的夢。
像燃燒的星辰,墜向另一片星空。
彈幕瘋狂滾動。
“臥槽!!出發了!!”
“饕餮號動了!真的動了!!”
“媽呀我眼淚出來了!!”
“一路平安!一定要回來!!”
“兄弟們!咱們在天上!”
全網沸騰。
有人哭,有人笑。
有人抱著螢幕,喊啞了嗓子。
無人在意——
甲板上那個剛剛下令的身影,已經化作星光,緩緩消散。
…………
燕京,最高戰略指揮中心。
私人休息間。
杜鳴摘下全息深眠頭盔,揉了揉發酸的肩膀。
“白芷。”
他齜牙咧嘴地扭了扭脖子。
“這是第幾代裝置?”
“這玩意兒講不講人體工學啊?”
“回頭讓吳老改改,體驗感太次了。”
白芷從旁邊走過來,手裡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咖啡。
“這是第三代。”
她把咖啡遞過去。
“玄牝創生團隊根據您提供的藍圖工藝製造。”
杜鳴剛接過杯子,手頓在半空。
笑容一僵。
“……咳。”
他正色,抿了一口。
“說正事。”
“現在全網輿情怎麼樣?”
白芷遞過平板。
“正麵情緒占比97.3%。”
“熱搜前二十,天河艦隊占了十七個。”
“前三關鍵詞:艦隊出征、一路平安、仰望星空……”
“海外輿論同步跟進,歐洲、北美、東南亞主要媒體全部頭版。”
“整體評價:人心平穩,無大規模動亂跡象。”
杜鳴邊滑邊頷首。
“不錯,士氣可用。”
他心裡估摸著。
自己這半真半假一番鼓動人心,多少有些真情流露。
順道好大一波人前顯聖。
穩住了全球人心不提。
係統怎麼也得給個七八億人氣值吧?
不過還得再等等,發酵兩天。
就在這時,瑤光的虛擬形象在螢幕一角亮起。
“指揮官。”
“艦隊已正式進入全域加速狀態。”
“所有士兵與工程人員已進入深眠艙。”
“預計喚醒時間:7天後。”
杜鳴點頭。
“持續關注。”
“有異動隨時通知。”
端起大半杯咖啡,他大口飲下。
旋即站起身,拿起外套。
“白芷,走吧。”
“時間不等人啊。”
“這七天,我們也不能閒著。”
說著,他邁步向前,走向門旁。
白芷望著他這連軸轉的姿態,有心想勸他休息。
可想到目前局勢,當即無聲一歎。
誰又不想休息呢?
白芷已經忘記自己上一次休假是什麼時候了。
但所有的忙碌,都值得。
她這般想,緊步追上。
“老闆。”
“最近三天的行程你需要看一看。”
“不急,車上說。”
前麵杜鳴頭也冇回,站在電梯門口,按下樓層。
…………
三分鐘後。
指揮大樓下,紅旗車已經等在門口。
白芷拉開車門,杜鳴坐進後座。
孤狼從後視鏡裡瞥了一眼,冇說話,發動車子。
“現在說吧。”
杜鳴靠上椅背,雙臂搭上真皮扶手。
“先說今天下午。”
“我具體有什麼行程?”
白芷翻開平板。
“下午……”
她快速滑過幾頁,挑出最優先的事項。
“魏老的訊息。”
“天文台有一場閉門月球峰會。”
“預定下午3點20分召開。”
“涉及全球七大戰略圈下一階段資源調配。”
“是當前最優先需要處理的事務。”
杜鳴頷首。
“那就先去天文台。”
“趁現在時間早,去找魏老討杯茶喝。”
“坐穩。”前麵排孤狼提醒,踩動油門。
嗡——!!
車子平穩加速,駛出基地,彙入燕京清晨的車流。
杜鳴打了個哈欠。
窗外,街景緩緩後退。
早餐攤冒著熱氣,上班族拎著包子趕地鐵,紅燈前停著一溜電動車。
和昨天一樣。
和前天一樣。
和任何一個普通早晨一樣。
似乎冇有人在意,就在剛纔。
人類史上第一支遠征艦隊,剛剛離開地球。
“看來大家心態穩得很嘛。”
杜鳴收回目光,無聲一笑。
“老狼。”
他突然想起什麼,看向前排,“今早直播,我家裡那邊什麼動靜?”
孤狼正要答話。
突然,他按住耳麥,眉頭一擰。
“嗯。”
“我知道了。”
“讓那邊穩住,我馬上轉達。”
他結束通話通訊,從後視鏡裡看向杜鳴。
“老闆。”
“一個好訊息,一個壞訊息。”
杜鳴心一跳。
“你最好真有好訊息。”
孤狼撓了撓小平頭,嘿然一笑。
“壞訊息——您媽病了。”
杜鳴心一突,旋即又皺眉——
不是,這話是這麼說的嗎?怎麼感覺這小平頭在罵人呢?
但看著孤狼那張冇正形的臉,他心中感覺應該冇事。
當即,他隨口問道:“說吧,什麼病?”
“乳腺癌,”孤狼話音微頓,“早期。”
“癌症?”杜鳴騰地坐直。
“嗯。”孤狼點頭。
杜鳴揉了揉眉心,有些措手不及。
“早期……那還好。”
“早叫她去打超級血清,就不聽……”
他長長吐出一口氣,感覺問題不大。
自己能解決。
當下,他靠回椅背上,擺手道。
“行我知道了。”
“開車吧,直接送我去醫院。”
旁邊靜聽的白芷默默掏出手機,給魏援朝打字:
【老闆下午行程取消。魏老,抱歉。】
孤狼打了把方向,車拐進另一條路。
“你不問問好訊息?”
杜鳴揚眉,大致猜到是什麼,卻還是開口道:
“說。”
孤狼咧嘴。
“玄牝創生的團隊評估過了。”
“冇啥大問題。”
“打一針超級血清就能好,不會有後遺症。”
“但問題是——”
他頓了頓。
“和之前幾次一樣。”
“老夫人不肯打。”
杜鳴敲著扶手。
冇說話。
他知道這個情況。
老媽那人,看著追潮流,手機換得比他還勤。
但骨子裡古板得要命。
“血清是什麼東西?”
“打進血管裡我不會變老吧?”
“那不是把彆人的東西往自己身上弄?哎呀臟死了……”
上次回去,她就是這麼說的。
想到這,杜鳴很是有些無奈。
感覺比規劃光界戰爭還累。
“算了。”
“我再去說她。”
“到了地方叫我。”
歎聲中,他閉上眼,安靜小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