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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杜鳴斬釘截鐵的話音,魏援朝眸光微動。
“冇得商量……?”
低喃一句,他唇角勾起淺淡笑意——
就知道,這小子骨頭硬得很。
上首,秦戰擰著眉。
似在傾聽耳麥裡的指示。
杜鳴也不急,就看著他。
一時冇人說話。
三個視窗,隔著數千公裡,相對無言。
良久。
“好,我知道了。”
“我會轉達。”
秦戰摘下耳麥,看向杜鳴。
“杜鳴。”
“方舟派被上麵壓回去了。”
“現在,都聽你的。”
聞言,杜鳴眉頭微挑:
“什麼都聽我的?”
秦戰失笑:“你不要想太多。”
“方舟派也不全是私心。”
“當然,現在組織是站在你這邊的。”
“後麵一切排程,你儘管開口。”
聽他表態,杜鳴終於笑起來:
“那可說好了。”
見狀,魏援朝放鬆下來,點了點頭。
“早該這樣了。”
他笑著拿起資料,隔著螢幕朝杜鳴開口:
“杜小子,你忙完來趟燕京。”
“關於三體方案,我還有很多細節要找你聊聊。”
杜鳴頷首:“我儘量。”
秦戰見狀起身:“那就先散吧。”
說完,他主動切斷通訊。
兩個視窗,一先一後暗了下去。
會議室裡,隻剩下杜鳴一個人。
他站在原地,看著窗外夜色。
看了很久。
然後,轉身。
走回桌前。
端起那杯已經涼透的咖啡,一飲而儘。
“瑤光。”
“在。”
杜鳴下令:“開始吧。”
“立即估測全球可利用資源,規劃主要基建圈。”
“三天內,必須拿出完整施工路徑。”
“是,指揮官。”
螢幕上,資料開始流動。
杜鳴伏案桌前,抓著筆。
再一次啟用思維躍遷,“唰唰”演算,修正舊有方案。
…………
同一時間。
網上,一場輿論風暴正在醞釀。
東華的網友們驚訝發現——
適格者名單第三名、那個叫金秀妍的韓國女人。
居然就是此前紅月邪教頭目的女兒。
訊息幾經擴散,很快刷爆全球。
“這種人也能開神將?理事會是她家開的吧?”
“杜首席呢?管一管啊!”
“彆讓邪教瘋子混進咱們的隊伍!”
音浪平台,某直播間。
一個戴金絲眼鏡的男人坐在鏡頭前,西裝革履,侃侃而談。
“從社會學角度分析。”
“這件事暴露了HCC選拔機製的嚴重漏洞。”
“一個邪教頭目的女兒,憑什麼進入適格者前三?”
“就憑她在釜山捱了一頓打?”
彈幕瘋狂滾動。
“這專家誰啊?說話這麼衝?”
“好像是個社會學教授,之前上過央媽節目。”
“放屁!金秀妍救過人!我在外網看到的!”
“救什麼人?細說。”
“釜山那次,有人爆料,是她救了援建隊的三個孩子。”
“這……可她還是邪教頭子的女兒啊。”
彈幕吵成一片,有人支援,有人質疑。
金絲眼鏡男推了推鏡框。
“各位,我理解大家的情緒。”
“但情感歸情感,製度歸製度。”
“如果連一個邪教徒都能進核心團隊——”
“那HCC和我們反對的舊秩序,有什麼區彆?”
彈幕安靜了一秒。
然後,再次爆炸。
“好像……有點道理?”
“有個屁道理!她爸是她爸,她是她!”
“怎麼就成邪教徒了?這玩意兒還能世襲是吧?”
“但身份確實敏感啊……”
“杜首席呢?出來說句話啊!”
“彆吵了,去找局座問問!”
無數人湧向老張說事直播間。
螢幕那頭,局座剛開播,正搖著摺扇。
“哎喲,今天人這麼多?”
彈幕瘋狂刷屏。
“局座!金秀妍的事兒你怎麼看?”
“邪教頭目的女兒能開神將嗎?”
“專家說她不該進名單!”
局座瞥了眼彈幕,搖扇子的手頓了頓。
“這個嘛……”
他乾笑兩聲。
“我就是一個退休老頭,哪懂這些。”
“不過說到邪教……”
他話鋒一轉,神色微凝。
“釜山那次的事,大家還記得吧?”
“三萬人聚集,衝擊援建隊。”
“背後有人出錢出力的。”
“西方那幾個老牌財團,還冇死心呢,想弄咱們的新秩序。”
彈幕瞬間被帶偏。
“臥槽?還有這種事?”
“誰啊?洛克菲勒?摩根?”
“乾他丫的!不老實就收拾!”
“局座,咱媽什麼時候動手?”
“等等……不是問金秀妍嗎?”
有人反應過來。
“局座!你跑題了!金秀妍呢?”
局座正要打哈哈。
螢幕右下角,突然彈出一條推送。
【央媽新聞·緊急快訊】
【人類文明理事會首屆紅色危機應對會議擬定於三日後在京召開】
【更多細節,請關注後續報道】
彈幕安靜了一秒。
然後——
“???”
“紅色危機?什麼紅色危機?”
“理事會開會?三天後?”
“就這?冇了?”
“字越少,事越大啊……”
局座盯著那條推送,摺扇停在半空。
臉上的笑意,漸漸斂去。
“這個……”
他頓了頓。
“各位,今天先到這吧。”
“我有點事,得去打個電話。”
說完,他直接下播。
留下滿屏問號。
“???局座跑了?”
“臥槽!不對勁,很不對勁啊……”
“紅色危機……聽起來像要出大事!”
“彆瞎猜,等官宣吧。”
“等個屁!三天後開會,現在才通知?”
“保密工作做得太好了吧……”
網上,各種猜測滿天飛。
但所有人都隱隱感覺到——
要變天了。
…………
太平洋彼岸。
白宮,地下緊急會議室。
煙氣瀰漫,氣氛焦灼。
橢圓形長桌旁,十幾個人或坐或站。
國安局長羅伯特·範斯端坐一角,麵前放著一杯冷掉的咖啡。
他的目光掃過場中——
除了DARPA的伊芙琳博士還坐在原位。
其他麵孔,全是陌生的。
五角大樓那頭老獅子,被卸任審查了。
喬·布萊克總統在簽完HCC署名後,主動引咎辭職。
短短一個月。
帝國權力高層,完成了一次大換血。
場中眾人頗有感慨,低聲交談。
“新選的總統什麼來頭?”
“你說詹姆斯·索恩?”
“他是華爾街那幾家推出來的,強硬派。”
“據說和軍工複合體關係很深。”
“這時候推鷹派上位?那些資本想乾什麼?”
“乾什麼?”有人笑,壓低聲音:
“詹姆斯剛上任,就搞了一手釜山事件。”
“你說想乾什麼?我看他們就是——”
“噓——!”
聽話那人豎起手指,小聲提醒,“打住,人來了。”
“誰來了?”
說話那人一驚。
就聽走廊儘頭,傳來整齊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