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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洋彼岸。
五角大樓地下三層,國家軍事指揮中心。
金屬桌麵冰冷,倒映著天花板上慘白的燈光。
在這裡,一場臨時召開的緊急會議,已經持續了整整兩個小時。
眾人都一臉麻木,沉默攪著咖啡。
圓形會議室內落針可聞,隻有中央全息投影發出的輕微電流聲。
“所以,伊芙琳博士,您現在的結論是?”
國家安全顧問羅伯特·範斯打破沉默,十指交叉,看向主位旁的金髮女士。
“範斯先生,我的結論一直很明確。”
伊芙琳·裡德博士從座位上起身。
眾人目光,霎時彙集向這位國防高階研究計劃局的首席顧問。
隻見她走到巨大的全息投影前,伸出手指,在空中劃過。
畫麵上,那張迴圈播放的、模糊的潛艇出水動圖瞬間被放大、定格。
“首先需要確定的是,無論螢幕上這個‘幽靈’是真是假。”
“它所展現出的技術指標,都遠超我們現有的任何理論模型。”
“因此我建議,立刻成立專項研究小組。”
“我已經申請了‘阿爾忒彌斯’計劃的最高優先順序預算,用於對該目標進行持續追蹤、分析、技術驗證。”
“另外……”
她頓了頓,輕推無框眼鏡,“我希望軍方出動有生力量,將其完整捕獲、帶回,供研究所拆解分析。”
冷聲說完,她目光鎖向海軍作戰部副部長馬克·凱西,鏡片耀起寒芒。
“最高預算?捕獲目標?哈——”
被她盯住,凱西上將氣極反笑,語氣森然,“博士,你在開玩笑對吧?”
“我們甚至都不知道這玩意兒是不是CG動畫,你就要申請‘阿爾忒彌斯’的預算用於研究?”
“你這個蠢貨!”
“你到底知不知道,那筆錢能讓海軍多裝備幾箇中隊?能讓多少架F-35起飛?!”
“又知不知道,想在東海完整捕獲目標,需要調動什麼規模的部隊?白癡女人!”
越說越激動,他“砰”地甩下剛端起的咖啡杯,震得場間所有人眼角微跳。
“上將。”
麵對咆哮,伊芙琳麵無表情,“我隻知道,議會已經通過了我的申請。”
“你——!”凱西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他指著伊芙琳,還想再罵,卻被對方冰冷的眼神堵得說不出話。
“總之海軍已經冇有錢了。”
“我們的預算被砍了又砍!想要增加計劃外的大規模行動,根本不可能。”
他猛地扯開軍裝領口,大聲賣慘。
“軍費?”伊芙琳冷然一笑。
“如果技術有了代差,那您的所有軍費,將來都隻會買來一堆廢鐵。”
凱西額頭青筋暴跳,咬牙切齒。
“OK,OK……我同意。”
他拍案而起,撐著桌子質問:“但誰來告訴我,軍費從哪來?!”
“都說話啊,啊——?!”
怒吼聲中,他“嘭”地一拳擂上桌麵,雙目發紅。
“夠了。”突然一聲斷喝。
羅伯特·範斯緩緩站起。
他冇有理會劍拔弩張的兩人,自顧走到主螢幕前,靜靜看了幾十秒。
“伊芙琳博士說得對,我們必須搞清楚它是什麼。”
他轉過身,目光如鷹隼般看向凱西。
“接下來,我會親自向總統申請,從‘國防緊急響應基金’裡,額外批覆一筆軍費。”
“馬克將軍,您可以調遣部隊,時刻準備趕赴東海了。”
“現在,先散會。”
聽著他冰冷的話音,馬克·凱西眉頭緊蹙。
其餘一眾政客各自沉吟,旋即相視而笑——管他呢,不用自己掏錢就好。
當下,眾人紛紛起身,端著咖啡,微笑離場。
…………
大洋彼岸,夜色正濃。
“嗡嗡——嗡嗡——”
酒店大床上,杜鳴被震動吵醒,迷迷糊糊抓過手機。
“誰啊……?”
他打個哈欠,揉揉眼睛一看,淩晨3點08分。
來電人,未知號碼。
杜鳴眼角一抽。
不是,這誰啊!
大半夜的……神經病吧?!
宿醉的暈眩感襲來。
杜鳴揉揉酸脹的額頭,單手把電話夾到耳邊,按下接通。
“喂!!杜小子你怎麼才接電話?!”
震天的嘶吼炸響,杜鳴渾身一哆嗦。
“臥槽!林老頭你吃火藥了?!”
聽出是林棟梁的聲音,杜鳴皺眉把手機拉遠。
“少廢話!給你十分鐘,立刻、馬上!滾到長明港來!緊急任務!”
電話那頭,林老的語氣急促得像在打仗。
“不是……這才幾點?”
杜鳴徹底無語,“老爺子,生產隊的驢也不是這麼使的吧?”
“彆廢話!快點!一個人來!”
林老根本不給他討價還價的機會,吼完這句,“啪”地結束通話電話。
“嘶——這嗓門兒……”
杜鳴掏了掏被震麻的耳朵,吸著冷氣從床上爬起。
…………
半小時後。
淩晨的長明港,海風陰冷。
杜鳴趕到時,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
整個港口燈火通明。
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全是荷槍實彈的武裝人員,守備比白天森嚴了十倍不止。
林老正焦急地站在一艘軍用指揮艇前,來回踱步。
“你怎麼纔來!”
一見到杜鳴,他立刻衝了上來,不由分說地拉著他就往指揮艇上走。
“到底出什麼事了?”杜鳴被他拽得一個踉蹌,滿心不解。
“上船再說!”
兩人剛登上指揮艇,杜鳴就看見黎愛民拿著一部加密電話,臉色嚴峻快步走近。
“剛剛秦總長急電!”
他壓低聲音,“最新情報,東海雷達偵測到小日子的‘蒼龍’護衛隊有異動。”
“疑似有兩艘敵方潛艇,正一前一後,朝我們這邊來了!”
“參謀部預估,至多淩晨五點前,目標就會抵達長明島外海海域!”
林老的眉頭瞬間擰成川字。
杜鳴在一旁聽著,也麵色一肅。
小日子的潛艇?真要搞事?
就在這時,一陣巨大的轟鳴聲由遠及近,從夜空中傳來。
三人下意識地抬頭望去。
隻見一架Z-20通用直升機,呼嘯著劃破夜空,機身兩側的航行燈紅光明滅。
探照燈的指引下,直升機穩穩懸停到港口的停機坪上空,捲起巨大的氣浪。
“什麼情況?”杜鳴詫異,正想問,就見艙門突然開啟。
幾名身穿黑色特戰服、荷槍實彈的警衛員率先索降而下,迅速在周圍建立起一道警戒線。
緊接著,一名身穿中山裝、兩鬢斑白的老者,在兩名助理攙扶下,緩緩走下懸梯。
杜鳴眼神微動。
來人是個老頭。
看上去七十多歲,腰桿筆直,目光銳利。
港口上所有軍人,看到他時,齊齊並腿立正,敬了一個標準軍禮。
這陣仗把杜鳴嚇了一跳。
可看著老頭臉上,兩道如利劍一般上揚的白眉,他總感覺眼熟。
似乎在哪兒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