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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稀土，隻夠一年……？”
主位上，杜鳴眉頭微擰，指節輕敲桌麵。
篤、篤篤——
聽著有節律的敲擊聲，眾人心頭一沉。
他怎麼不說話？
難道杜總師也冇辦法？
眾人兩兩相顧，麵色擔憂。
與會前，他們很多人都已瞭解到情況。
舊時代。
藍星的已探明稀土總量，按正常發展，也隻夠用300年左右。
而現在。
隨著昆墟計劃全麵鋪開、全球援建開始。
稀土消耗量直接指數級爆炸。
哪怕他們就近采集了富士山被削平後暴露出的大量珍惜礦藏。
也不過是杯水車薪。
一年停擺，絕對不是虛言。
隨著杜鳴沉吟不語。
林棟梁眉頭緊鎖，朱豐來沉默。
張海推了推眼鏡，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
杜鳴冇看眾人。
他指節輕敲著桌麵，一下，一下，聲音越來越大。
篤、篤、咚——
節奏不緊不慢。
會議室裡的氣氛，卻越來越沉。
林棟梁看著他那副麵無表情的樣子，心裡突然有點發毛。
壞了。
這小子前麵吹那麼大，現在不會也搞不定吧？
他張了張嘴，想開口催促。
又怕打斷杜鳴的思路，隻能憋著。
咚、咚、咚——
又是三下。
就在這時。
門被推開。
白芷快步走進來。
杜鳴停下敲擊的手指，看向她。
眉頭微揚。
“怎麼現在纔來？”
白芷一怔。
她低頭看了眼時間——
距離車隊抵達基地，纔過去十七分鐘。
“魏老那邊突然聯絡。”
她冇有解釋，直接彙報正事。
“國家天文台的‘望舒’陣列，監測到火星方向的引力波動。”
“有點新異常。”
“魏老讓轉達您，抽空過去看看。”
杜鳴聽完，眉頭微蹙。
“新動向？”
他沉吟一瞬，旋即擺手。
“魏老這麼說，就是不急。”
“先放一放。”
他看向白芷。
“我的手稿帶了嗎？”
白芷頷首。
她從公文包裡取出一遝影印檔案，開始分發。
“老闆在國內耽擱兩天。”
“就是在整理這些資料，還冇有上傳進瑤光的智庫。”
聽著白芷介紹，林棟梁眼前一亮，當即接過。
“等等，這是……”
他瞳孔一凝，戴上老花鏡，湊近了看。
朱豐來也拿起一份。
劉建設、張海，滿座專家，人手一冊。
與此同時，全息螢幕亮起。
一張巨大的星圖浮現——
太陽係第三環，小行星帶。
一個紅色的光點，被重點標註：
【靈神星】
“小行星帶……靈神星？”
林棟梁眯著眼，盯著那幾行介紹文字。
“直徑約210公裡，富含鐵、鎳、鉑族金屬……”
“稀土元素預估儲量……”
他猛地抬頭，摘下老花鏡，使勁揉了揉眼，又戴上，再看。
冇看錯。
那行字明晃晃寫著：
【稀土元素預估儲量：超過藍星已探明總量100倍】
“這——”
林棟梁先是一喜，旋即又皺眉。
“杜小子，你這冇弄錯？”
“這應該是已探明最大的可開采金屬小行星！”
“早就有人打過它的主意，但技術根本跟不上啊！”
他轉頭，死死盯著杜鳴。
“你小子，想開發靈神星？！”
朱豐來也放下檔案，看向杜鳴。
“杜小子，這東西確實是寶藏。”
“但問題在於——怎麼去？怎麼采？”
他調出一組資料，投上螢幕。
“神將目前的全速，從地球到火星，需要半個月。”
“到靈神星……”
他頓了頓。
“以現有速度，單程需要四個月。”
“往返一趟，大半年就冇了。”
“就算我們能上去，運力也跟不上，太遠了。”
劉建設接話，語氣凝重：
“而且靈神星在公轉，軌道位置一直在變。”
“合適的發射視窗，幾年纔開一次。”
“錯過視窗，往返時間直接翻倍。”
“這……”
他搖了搖頭。
“太難了。”
眾人沉默。
剛纔看到寶藏時的興奮，瞬間被現實澆滅。
是啊。
誰都知道靈神星是寶藏。
體積不大，稀土資源卻超過整個藍星已知的100倍。
可看得見，摸不著。
有什麼用？
所有人再次看向杜鳴。
杜鳴卻笑了。
“說完了？”
他一揚眉，從白芷手裡接過另一份檔案。
“看看這個。”
全息螢幕切換。
一張複雜到令人眼花繚亂的引擎設計圖，浮現出來。
【專案代號：祝融·Ⅳ型】
【技術路徑：蒼穹熔爐Ⅱ型 祝融推進器】
【理論航速：現有神將的3倍】
林棟梁盯著那幾行字，瞳孔驟然收縮。
“3倍？！”
“那豈不是說……”
朱豐來豁然起身，死死盯著螢幕。
“到靈神星，單程隻需要……一個月？！”
“不止。”
杜鳴指了指圖紙上的幾處標註。
“我的初步設計。”
“要結合蒼穹熔爐的全功率能量輸出。”
“和饕餮號艦載祝融引擎的安全輕量。”
“以實現深空持續加速。”
“理論極限航速，是現在的5倍。”
“但考慮到工程餘量，先按3倍算。”
“夠不夠？”
全場死寂。
然後，轟的一下炸開了鍋。
“5倍？！那豈不是半個月就能到？！”
“不對！你算錯了！5倍是極限，3倍是穩定值！”
“那也夠用了！一個月往返，兩個月一個週期！”
“靈神星軌道的問題呢？發射視窗怎麼辦？”
“有了這引擎，還管什麼視窗？”
“大不了多造工程船，多跑幾趟！想什麼時候去就什麼時候去！”
“嘶……那不是小行星采礦，那是自家後院挖煤！”
眾人七嘴八舌，激動得滿臉通紅。
林棟梁更是直接拍案而起。
“杜小子！”
“這玩意兒，什麼時候能落地？！”
“落地？”杜鳴一笑，“急什麼，先聽完。”
“現在回答你們的問題——”
“怎麼采？”
“軌道視窗的問題，我很明白。”
“解決方案也有。”
“而且很簡單。”
“很簡單？”眾人一怔。
“臭小子！彆賣關子！”
林老頭急紅了臉。
杜鳴見狀，不再吊胃口，啪地打了個響指：
“瑤光，給他們看。”
“是，指揮官。”
伴隨瑤光的聲音，大螢幕驟然一閃。
“這是——？！”
眾人瞳孔劇顫，同步起立。
“臥槽？反重力引擎攻關方案？”
“饕餮號升空改造計劃？春節前？”
“打造第一艘深空戰略空天母艦？就地采集靈神星資源？”
“這這這這……”
“冇問題！冇問題！”
“隻要饕餮能升空……”
“到時候直接往靈神星一停！就是一個軌道同步移動基地！”
“開礦、煉礦，全都在原地！隻需要運回稀土元素！”
“這這這、運力節省何止百倍！”
“憑饕餮號的體量，跑幾趟下來，還不直接給他掏空咯？”
所有人目光驚顫，全部看向主位：
“杜小子！這全套技術案，你都有了？”
迎著眾人緊張又期待的目光，杜鳴卻淡笑搖頭。
“冇有，就給你們看看。”
啥？就看看？眾人集體傻眼，差點一口氣冇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