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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存，還是毀滅？
我們該如何抉擇？
副廳中，所有記者都感覺心頭一顫。
來不及思考答案。
無數鏡頭對準大屏，瘋狂抓拍，閃光燈連成一片白晝。
他們有預感，自己正在見證曆史。
主會場，滿座沉寂。
沙俄大帝眸光微凝，若有所思。
法蘭西、英爾維格代表團的成員皆是凝神。
來之前，他們和東華已有過初步接洽。
知曉今天東華方麵將要公佈一份關係全球命運的絕密檔案。
現在看來，正戲要開場了。
“末日就在明天？”
“杜鳴，你到底想說什麼？”
喬·布萊克打破沉默，蹙眉質問。
滿場目光都彙聚向那個過分年輕的東華青年。
“我知道，很多人都以為。”
“我們的敵人遠在50光年外。”
“在我們可能永遠也觸碰不到的星空彼岸。”
稍作停頓，杜鳴搖頭：
“但，很遺憾……”
他就此無言。
眾人皆驚——很遺憾？他在遺憾什麼？
冇等眾人追問。
杜鳴轉身，走回東華代表團席位，接過白芷遞來的授權檔案。
“瑤光。”
“在。”
“放給他們看。”
“好的，指揮官。”
唰——！
全場燈光瞬間熄滅。
巨大的全息螢幕亮起，一片深邃的宇宙背景出現。
所有人目光一顫。
那是太陽係？！
蔚藍的地球，銀白的月球，紅色的火星……
還有，那條正在建造中、直指蒼穹的建木天梯。
“諸位，請仔細看。”
瑤光的聲音平靜無波。
火星的畫麵被急速拉近、放大。
海盜峽穀上空，原本空無一物的虛空，開始如水波般扭曲。
一道裂縫撕開，露出門框上那些繁複的、彷彿活物般蠕動的符文。
那是一扇星空巨門。
高達數公裡，通體漆黑，門框之間是無儘的光影渦流。
滿場響起倒吸涼氣的聲音。
“這……這是什麼？！”
“我看過宣傳，是未來影業的CG？”
“不！不對！這是火星軌道實拍？！”
“Holy蟹！火星上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不，這不可能！”喬·布萊克猛地抬頭。
他盯著那扇門，臉色慘白如紙。
當初檢測到火星異常引力回波後，喬·布萊克也曾下令調查。
但合眾國天文局給出的回覆是——
目標區域可能存在地外文明的錨定信標。
可見鬼的！那扇門是什麼東西？
它不應該曝光在這裡！它應該出現在白宮的案頭上！
喬·布萊克怔怔失神，場內外無數人同他一樣。
“這扇星門，位於火星地殼深處。”
“在特定時空曲率下，會出現在火星地表。”
“並主動捕獲該區域的大質量物體。”
瑤光繼續陳述，語調不帶絲毫情緒。
“根據我方反覆覈驗，確認其為高等文明造物。”
“距今，已存在超過三萬年。”
“門後，是一個我們命名為‘光界’的位麵摺疊空間。”
畫麵切換。
鉛灰色的天空，無垠的銀灰沙海……
還有那些如同活物般湧動的分形構裝體——
灰潮大軍！
瑤光的講解還在繼續，眾人卻聽不清了。
全場死寂，甚至有人開始發抖。
無數目光下，畫麵再轉。
巨大的血月淩空，暗金色的豎瞳睜開。
無數恐獸如潮水般湧出，與灰潮大軍絞殺在一起。
“這是光界中目前觀測到的兩方主要勢力。”
“灰潮集群，失控的奈米機械天災。”
“恐獸軍團，基因編輯的生物兵器。”
瑤光頓了頓。
“最後，還有未知的第三方。”
畫麵緩緩拉遠。
那個宇宙級巨構奇觀——元輝母樹——出現在所有人眼前。
它紮根於大陸，華蓋遮蔽天穹。
無數城市如同果實般懸掛在枝丫之間，光之河流淌，符文閃耀。
接連受到資訊衝擊，全場鴉雀無聲。
有人捂住嘴，有人瞳孔渙散。
有人雙腿一軟，跌坐回椅子上。
“經過對美方‘普羅米修斯’計劃資料的覈驗。”
“以及對光界符文的初步解析。”
“現在，我們可以確定——”
瑤光的聲音，帶上一絲沉重。
“元輝母樹，代表一個被流放的6級魔導文明。”
“發起流放事件的主導方，正是英仙座懸臂的未知高等文明。”
“很遺憾，在阿美麗卡的主動暴露下。”
“藍星的信標已經正式投向深空，無法攔截。”
“英仙座的文明預估將在50年內瞭解到關於我們的一切。”
“而火星上的囚徒，隨時可能越獄，脫出牢籠。”
現場終於有人崩潰了。
“6級？！我們現在才幾級？！”
“能流放6級文明的又會是什麼樣的敵人？”
“完了……全完了……”
“該死！阿美麗卡到底做了什麼？”
“為什麼要告訴我們這些？！”
副廳裡，亂成一團。
有人情緒崩潰，有人怒聲質問，有人失控，揮拳捶砸眼前的桌子。
“諸位，請肅靜。”
杜鳴緩聲開口。
他的聲音不大，所有人卻瞬間閉嘴。
萬眾矚目下。
杜鳴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螢幕前，與那棵元輝母樹的投影並肩而立。
“布萊克總統先前提問——”
“我，到底想說什麼？”
他掃視全場，目光落向失魂落魄的喬·布萊克。
“現在，我來回答你——”
“我想說：敵人從來不在光年之外。”
“敵人，就在我們身邊。”
“接下來，我想讓所有人都看看，藍星的未來。”
啪。
他打了個響指。
螢幕畫麵再變——
核彈升空，地標湮滅，冰封的廢土，死寂的城市。
紅月籠罩地球，恐獸軍團遮天蔽日。
密密麻麻的灰潮構裝體，如同浪潮，席捲一切。
人類文明的廢墟之上。
血色月華流泄，銀灰色的沙海如活物蠕動。
無數扭曲的人類屍骸掩埋在沙丘之下。
伴隨流風席捲。
那一條條伸長的手臂、一張張定格的痛苦麵孔。
全都化作塵埃飄散。
“這是如果放任發展，末日之後，藍星的未來。”
瑤光的聲音適時響起，冰冷的數字，如同喪鐘：
“根據我方最新推演，光界星門的能量波動。”
“正在以指數級遞增。”
“其完全開啟的臨界點，預估剩餘——”
“最後……700天。”
這個數字如同驚雷，炸響在每一個人耳邊。
離末日降臨，隻剩下700天？
不到兩年？
無數人臉色煞白，連呼吸都忘了。
“所以，我再問一次——”
杜鳴轉過身。
這一次，他冇有麵對全世界的鏡頭。
而是環顧整個沉寂的圓桌。
目光直視代表過去秩序的舊日五常，發出靈魂拷問：
“選擇生存，抑或毀滅？”
“現在，告訴我答案。”
所有人心神動搖，目光全部聚焦，期待迴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