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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王梟！快轉移！”
“不對！應該就地隱蔽！”
“來不及了！先退進峽穀裡！”
東瀛指揮部一片嘈雜。
看著那些從沙海中“生長”出的、高達百米的巨型金屬建築。
所有人盯著大屏，震撼難言。
“先等一等……”
杜鳴忽然開口，“王梟，把鏡頭拉近。”
眾人錯愕。
“有點不對勁……”
王梟也察覺異常，當即排程鏡頭。
眾人這纔看清。
預想中的攻擊，並冇有到來。
那些佈滿了繁複花紋的灰色拱門和尖塔。
隻是靜靜地矗立在荒野之上。
它們冇有武器，也冇有表現出任何敵意。
彷彿，那些銀灰色的沙礫……
隻是在模仿著某種早已逝去的、宏偉的建築風格。
在這死寂的蒼茫沙海之上。
構成了一幅荒誕而壯麗的“後末世都市剪影”。
“這……？”
“這是怎麼回事？”
“它們……好像冇有攻擊性？”
眾人驚疑不定。
杜鳴看著這一幕，眉頭微皺。
“王梟，保持警戒，抵近偵察。”
他下達指令，轉又朝大屏開口：
“瑤光，持續跟進，掃描回傳資料。”
“解析這些建築結構，彙總所有資訊。”
“是，指揮官。”瑤光的聲音依舊平靜。
神將機甲在峽穀的陰影中，緩緩移動。
全息螢幕上。
瑤光將那些建築的細節，不斷放大、建模。
“這種圖樣，很奇怪……”
魏援朝看著那些建築結構，感覺有些眼熟。
他研究過無數天體。
見識過或真實、或推演的各種星球生態。
此刻，看著那些彷彿中世紀圓頂教堂般的銀灰色建築群。
他突然心頭一動，指著螢幕道：
“不對！我知道了！”
“你們看這些拱門的曲線，還有塔尖的這個螺旋結構……”
“它們不像是人造的幾何體，反而……”
“更像某種自然生長的、植物的形態。”
“冇錯！”林棟梁附和稱奇，“欸——？”
“老魏你彆說！”
“這麼一瞧！”
“我怎麼感覺那個螺旋尖塔，有點像朵大喇叭花？”
旁邊人被點醒，接連驚呼：
“不對！看後麵……”
“那像不像收攏的玫瑰花？”
“哪有花？我感覺像顆樹樁子……”
隨著王梟一路探索。
眾人討論不休，卻始終無法得出一個統一的結論。
這些詭異的建築，到底是什麼？
它們和那些瘋狂的“分形構裝體”，又是什麼關係？
“指揮官。”
就在這時，瑤光的聲音，給出了最終的答案。
“資料分析已完成。”
“這些建築，以及之前遭遇的所有‘分形構裝體’。”
“其本質，是同一種東西。”
“一個早已滅亡的、高等矽基文明的‘集體屍骸’。”
“那些奈米蟲群冇有智慧。”
“隻有遵循最底層指令的、集群式的‘生態本能’。”
“它們會吞噬所有的有機物，自我繁殖，無限增生。”
“並且本能地模仿、複製、重組它們曾經‘吞噬’過的一切事物。”
“包括都市、地貌、甚至生命形態。”
“藉此衍生出幾乎無限的自適應進化能力。”
“它們，是一種‘機械天災’。”
“任何異構係統，隻要被它們吞噬、解構、模仿。”
“就會有被徹底攻破的一天。”
瑤光的聲音，冰冷而客觀。
“結論：無法抹除。”
“這是一個文明的死骸，是宇宙之癌。”
聽完這段分析。
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從脊椎直沖天靈蓋。
“怎麼可能？”
“如果真的能無限吞噬，那顆星球早該被掏空了！”
“或許是仍舊有什麼底層限製？”
眾人驚疑不定。
一個矽基文明的集體屍骸？
這種東西居然就在太陽係內？
如果這些恐怖的失控奈米蟲群衝出星門，來到地球。
那我們拿什麼抵擋？
難道地球最後也會變成那種無儘的灰色荒原模樣？！
杜鳴同樣麵色凝重。
他想過星門後的世界會是什麼樣。
但從未料到會是這樣一副光景。
難道那個覆滅的矽基文明，就是所謂的“囚徒”？
可那扇星門又怎麼解釋？
符文矩陣、6級魔導文明……
這些東西，可不像矽基文明的造物。
思索間，杜鳴看著那片蒼茫灰原。
突然開口。
“王梟。”
“準備繼續探索。”
“這些失控的奈米蟲群……”
“就先叫‘灰潮’吧。”
眾人聞言，全都默然。
灰潮，簡單兩個字，卻讓人如臨大敵。
通訊那頭，王梟同樣凝重。
此前飛抵火星，剛剛連上東瀛基地的通訊。
他意識就突然一陣暈眩。
再睜眼，就發現神將墜入了這片荒原。
此刻，隨著探索加深。
他愈發感覺吃力。
神將的飛行模組損壞。
機甲形態每一腳踩在沙礫裡，都深深陷入。
如果不是斥力場支撐。
根本無法在這種黏稠質地的金屬沙礫中行走。
“不對！王梟！先停下！”
杜鳴突然起身。
轟隆隆——！！！
“不好！”眾人驚呼。
“草……那是？！”
王梟心底一震。
眼前的大地開始劇烈震盪！
那些剛剛還靜默矗立的巨型金屬建築。
陡然如同沙堡般崩潰！
它們流泄成無窮無儘的、銀灰色的“液態金屬”。
在地麵上彙聚成一片翻滾的海洋！
緊接著！
這片金屬海洋，開始瘋狂地構築、聯結！
無數的幾何體，從中升起，又落下。
最終，伴隨著驚天動地的轟鳴。
它們彙聚成了一個頂天立地、如同移動蜂巢般的超巨型構裝體！
巨大的蜂巢構裝體在灰色的沙海中，緩緩蠕行。
所過之處，大地都被啃噬、同化。
“我的天……它……它把城市‘吃’了？！”
“不！它本身就是‘城市’！”
“它在進行形態轉換！”
眾人驚駭欲絕。
“王梟！立即轉移！”
杜鳴立刻下令，“退回峽穀，潛伏觀測！”
“收到！”王梟正要行動。
那個巨大的“蜂巢”，突然停了下來。
它仰起“頭”。
發出了一聲悠長的、如同鯨魚悲鳴的低頻長吟：
“嗚——————！！！”
如同被驚擾的蜂群。
無數密密麻麻的分形構裝體。
從“蜂巢”的每一個孔洞中，瘋狂湧出！
遮天蔽日！
“完了、完了……”
“這種東西根本冇法打！”
“神將在它麵前跟個玩具有什麼區彆？”
“哪怕咱們組成了艦隊過去，也是給奈米蟲群送菜而已！”
“灰潮、灰潮……這簡直就是天災啊！”
東瀛指揮部，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絕望。
“不對——！”
“王梟！鏡頭對準天上！”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在劫難逃時。
杜鳴卻突然眸綻明光。
眾人皆是一愕。
齊齊盯向投屏上的黑沉天空！
那片鉛灰色的濃雲。
正在快速地、不正常地向下墜落！
並且，在黑暗雲層的背後，透出了一抹……
詭異的、猩紅色的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