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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中，沸反盈天。
“杜總師是不是太天馬行空了？！”
“我們連暗物質的基本粒子都還冇有發現！”
“對啊，根本不可能。”
“學界推算最快也要50年纔可能觀測到！”
“都靜一靜，彆管可不可能了！”
“魏老，您怎麼看？”
隨著有人高呼，所有人呼吸一窒。
在場都是老熟人。
他們很清楚。
現場在能源領域最有發言權的。
除了朱老的方舟研究所。
就是魏老這位頂級天體物理學大拿。
當下，所有人看向魏援朝。
“等等……”
“杜小子這套理論……”
“讓我再看一看……”
魏援朝深深擰眉，讓助手拿來紙筆，飛快計算。
可越算他越是心驚。
“這……”
“怎麼可能？！”
“這套質能轉換公式。”
“完美論證。”
“不需要引力相乾場……”
“隻要能找到那種高維能量粒子。”
“讓它和暗物質對稱湮滅。”
“就可以無限提取能源……”
放下筆，魏援朝呼吸急促，雙眼發紅。
他看著自己親手寫下的覈驗算式。
思緒竟有一瞬間飄飛——
打從當年和老朱分道揚鑣，離開方舟研究所後。
自己深耕前沿天體物理學幾十年。
恒星聚變、宇宙能量、等離子體、元素反應……
這些課題他鑽研了無數個日夜。
把宇宙當成畫布。
窮儘一生去追逐恒星那跨越無數光年的模糊輪廓。
妄圖能臨摹出幾分神韻。
理解宏觀與微觀的奧秘，觸控到真理的門檻。
而現在……
他看著手中草稿紙，倏而釋然一笑：
“老朱，我們都走遠了啊！”
“真理，從來不在天上。”
“就在我們腳邊。”
聞言，在場所有人都是心頭一顫。
就在腳邊？
意思是邁步就能觸碰？
聽魏老這意思……
杜總師的論證方案難道可行性很高？
當下不少人偷偷議論。
“都靜一靜。”
朱豐來站起身，壓下騷動。
“老魏，話不要說太急。”
“理論模型很完美。”
“但那種高維能量粒子隻是構想。”
“必須要依賴它充當介質。”
“主動和暗物質對稱湮滅。”
“我們才能觀測、捕獲，並提取暗物質湮滅過程中迸發的能量。”
“所以……”
朱豐來話到此處，看向杜鳴：
“杜小子。”
“你想說的是，那扇星門背後。”
“很可能就存在這種高維能量介質？”
“對嗎？”
聞言，杜鳴露出笑意，頷首讚揚：
“朱老，還是您懂我。”
“這套理論其實並不複雜。”
“隻是以往大家的視角都侷限在藍星。”
“冇敢往這方麵想……”
此言一出，滿場皆驚。
“原來是這樣……？”
“那豈不是說……”
“隻要能到對麵搞開發，就能捕獲這種介質？”
“難怪！難怪！”
“這所謂的符文矩陣根本不是重點！”
“重點是對方的世界有我們冇有的資源！”
聽著眾人討論，朱豐來眼神複雜。
他明白，杜鳴是在安慰。
自己等人到底是老了，腦子跟不上年輕人活絡。
麵對異星文明的技術，還在用藍星的眼界思考。
好在，此時醒悟不晚。
“杜小子！你來安排吧！”
他看著杜鳴，精神大振提議：
“你這套理論模型還太粗糙。”
“需要海量模擬資料驗證。”
“正好我們人都在，配合超算中心。”
“一起把它拿下！”
周圍人也全都來了乾勁，七嘴八舌喊道：
“對！杜總師！”
“組裡加我一個！”
“還有我還有我……”
林棟梁看得乾瞪眼，他也想去幫忙。
但他不懂啊！
“杜小子！你跟他們去了！”
“那天梯誰來管？”
“神將還造不造了？”
林老頭疾聲詢問。
“慌什麼？”杜鳴卻笑了。
“大家都彆急。”
他站上講台，略微沉吟後開口：
“這樣，這套模型大家拿回去算。”
“有想法就配合吳海霞院長模擬驗證。”
“我先忙完手裡的事再來。”
“林老。”
杜鳴偏頭，“天梯和神將的優先順序，不變。”
“朱老、魏老，還有各位。”
他又看向眾人，“這套理論模型的完善，就拜托大家了。”
“12天後。”
“星門開啟。”
“為了順利開發光界資源。”
“我要看到可實驗的‘暗物質捕獲方案’。”
“現在，散會。”
安排完任務，杜鳴徑自下場。
“林老，走吧。”
“先去看看你的天梯。”
眾人一愣。
旋即帶著滿腔熱情與緊迫感，各自散去。
…………
半小時後。
橫須賀前進基地，A-1區。
巨大的海上浮動平台上。
“杜小子，戴好安全帽。”
林棟梁遞過來一頂黃色頭盔。
杜鳴接過，扣在頭上。
轟隆隆——！！！
腳下的鋼板震動。
傳來一陣陣有節奏的沉悶轟鳴。
杜鳴抬起頭。
海風撲麵。
卷著一股鐵鏽和機油混合的味道，
眼前。
一座天柱般的鋼鐵造物，拔地而起，直插雲霄。
那，就是“建木天梯”的基座。
它如同一座倒立的山峰。
最底部的直徑，超過五公裡。
無數粗大的、如同巨龍脊骨般的合金桁架。
縱橫交錯。
構成了它龐大的身軀。
成千上萬的工程無人機，如同勤勞的蜂群。
在桁架之間穿梭。
它們噴吐藍色的等離子弧光。
把一塊塊巨大的合金構件，精準焊接在桁架上。
刺眼的電焊火花，此起彼伏。
閃耀數千米的高空。
如同在為這座通天巨塔加冕。
“怎麼樣？”
林棟梁站在一旁，看著杜鳴，得意洋洋介紹：
“基座的主體結構，全部完工。”
“比你預估的工期整整提前半個月！”
“按照這個進度。”
“下一步，就可以開始鋪設‘纜繩’了。”
他指著基座中央，那個如同巨獸之口的巨大空洞。
“升降梯的核心軌道規劃在那。”
“初期計劃是對接天宮平台。”
“完成第一座太空工廠建設。”
“效率還行。”杜鳴隨口點評。
“材料的損耗率，控製得怎麼樣？”
說話間，他邁開腳步，走向基座。
“放心！”
林棟梁拍著胸脯保證：
“每一塊玄武合金都是老頭子盯著用的。”
“全都過了三重應力測試。”
“損耗率，控製在千分之一以內！”
杜鳴點了點頭。
他走到基座下方。
伸出手，觸控焊縫鉚釘。
觸感冰涼，嚴絲合縫。
“林老。”
“基座可以驗收了。”
杜鳴收回手，“但下一步計劃，需要調整。”
“調整？”林棟梁一愣。
“對。”
“我有個新方案，可以大幅縮短工期。”
杜鳴轉過身。
看著他，以及身後跟來的劉建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