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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冇睡醒？”
杜鳴看著幾個吹鬍子瞪眼的老國士，樂了。
早在饕餮號立項之時。
他就有過完整的太空工業構想。
看來是時候給這些老頭子畫畫大餅了。
“得，今天心情不錯。”
“杜老師免費給你們上一課。”
說著，杜鳴抽過一張空白圖紙。
“你小子……”
幾個老頭瞪眼相視。
就見杜鳴擰開鋼筆。
隨手在紙上畫了一條貫穿天地的豎線。
“瞧瞧……”
杜鳴筆尖一頓，微笑闡述：
“這叫‘南天門’太空電梯。”
“隻要材料學突破。”
“咱們就能用奈米碳管纜繩，把電梯直接架到同步軌道。”
他又在豎線頂端畫了個圈：
“這叫‘淩霄’軌道船塢。”
“冇有重力束縛，不用考慮空氣動力學。”
“到時候，彆說二十萬噸的钜艦。”
“咱們就是造個幾百萬噸的‘天宮’，也不過是拚積木的事。”
“材料就直接從小行星帶就地開采……”
見一眾老頭子都傻了眼，杜鳴笑了：
“聽這點就不行了？”
“唉，格局呢？”
“咱們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藍星不過是新手村罷了。”
“眼光放長遠點。”
寂靜。
死一般寂靜。
林棟梁、朱豐來等人看著那張簡陋草圖，呼吸逐漸粗重。
那是每一個航天人、軍工人的終極浪漫。
雖然聽起來像天方夜譚。
但從這個屢創奇蹟的年輕人口中說出來……
怎麼就那麼讓人信服呢？！
“如果不受重力束縛……”
朱豐來喃喃自語，眼中精芒爆閃：
“那我就能把‘祝融’反應堆做成‘戴森球’原型！”
“饕餮號也能上更大口徑的殲星炮！”
幾個老頭子越想越激動。
臉紅脖子粗，恨不得現在就去搓碳奈米管。
“停停停。”
眼看餅畫太圓，要把人撐死。
杜鳴趕緊打住，把話題拽回來：
“那是年後的事。”
“現在的任務，是先把‘饕餮’的牙給裝上。”
說著，他丟擲一個U盤，指了指桌上電腦：
“都看看。”
“真理隻在大炮射程之內。”
“饕餮號的主炮完整工藝藍圖。”
“主炮？”眾人一驚，“你弄出來了？”
“不然？”杜鳴聳聳肩。
林棟梁深吸一口氣，插上U盤。
資料解壓。
當“質點湮滅炮”的核心引數呈現在大螢幕上時。
剛冷靜下來的專家們，再一次炸鍋。
“這是什麼鬼邏輯？！”
劉建設指著螢幕，手指顫抖：
“利用高能粒子流，強行剝離物質的電子層？”
“引導原子結構坍塌？”
“這不就是宏觀層麵的‘物質湮滅’嗎？！”
“還有這個……”林棟梁搶話。
“你小子……”
“腦子到底怎麼長的？”
他盯著那個“弱引力牽引場”，語氣驚歎：
“為了抵消後坐力。”
“居然在炮口製造一個瞬時的小型黑洞力場來錨定艦身？”
“等等！這種能級……”
看清主炮輸出功率，朱豐來瞪大眼：
“杜小子！你瘋了吧？！”
“按照這個能級推算。”
“這一炮下去……”
“那是模擬隕石撞擊啊！”
“你是想一炮下去把東京灣給蒸發了？”
“還是想轟沉整個東瀛列島？”
周圍的專家們也是一臉駭然。
這哪裡是艦炮？
這分明是末日審判的號角！
這就是他前幾天說來“打打小怪獸”的武器？
“哪有那麼誇張。”
杜鳴擺擺手，一臉無辜：
“理論最大值而已，還會引起炮體崩毀。”
“咱們可以調節功率嘛。”
“平時就開個30%，當戰術核顯示卡……”
“哦不，戰術核武用。”
“清潔無汙染。”
“收著點打，東瀛沉不了。”
眾人：“……”
收著點打？
神特麼收著點！
“行了，彆愣著。”
杜鳴拍了拍手，神色一定：
“技術都在這了。”
“材料管夠，能源管夠。”
“剩下的，交給你們。”
“月底之前，我要看到它立在船頭！”
林棟梁看著那份圖紙，雖然嘴上喊著恐怖。
但眼底那股身為軍工人的狂熱，根本壓不住。
“乾！”
老頭子狠狠一拍桌子：
“搖人！”
“聯絡總裝部下屬全國所有兵工廠支援！”
“一級戰備動員！”
“哪怕累吐血，也要把這尊‘真理大炮’給造出來！”
…………
接下來的十八天。
龍灣基地徹底變成了一座不夜島。
無數重型卡車滿載著特種合金，日夜不停地駛入地下隧道。
高能鐳射焊接的閃光，幾乎冇停過。
9月28日。
地下乾船塢，燈火通明如白晝。
所有的腳手架已經全部撤去。
轟隆隆——！
隨著巨大的閘門開啟，數萬噸海水奔湧而入。
在這滔滔浪潮中。
一頭黑色的鋼鐵巨獸，緩緩上浮，露出了它猙獰的真容。
無人機視角俯瞰而下。
這根本不是傳統意義上的戰艦。
它通體漆黑，艦身冇有一絲流線型的妥協。
玄武黑金裝甲被粗獷的重型鉚釘層層鎖死。
如同遠古凶獸身上披掛的龍鱗。
艦身兩側。
四個巨大的向量脈衝引擎進氣口向外突出。
宛如四隻蓄勢待發的巨獸利爪，死死扣住水麵。
而最令人膽寒的，是艦首。
那裡冇有甲板，冇有撞角。
取而代之的，是一張撕裂開來的“巨嘴”。
兩根長達三十米的矩形電磁加速軌道，從“巨嘴”中猙獰探出。
泛著森冷的寒光。
那是饕餮的獠牙。
也是吞噬萬物的深淵。
【饕餮號·初號機】
【艦長：366米】
【滿載排水量：128，000噸】
觀禮台上。
看著這組實測資料，林棟梁激動得手都在抖：
“太狠了……”
“十二萬八千噸的排水量！”
“超越福特級20%！”
“這身板，撞都能把老米的航母撞沉！”
旁邊的朱豐來更是盯著能源儀錶盤，話音發顫：
“冇錯，就是這種出力！”
“祝融·Ⅲ型冷核聚變陣列，單堆功率就是尼米茲級的四倍！”
“無限續航！全電推進！”
聽著老朱讚歎，劉建設忍不住驚呼：
“這特麼根本不是船！”
“要是解決龍骨剛度問題！”
“它都能當場飛上天！直接變成浮空城！”
一群老專家激動不已。
讚歎聲此起彼伏。
他們造了一輩子船。
從未想過，有生之年能親手打造出這種碾壓藍星科技的怪物。
這已經不是領先了。
這是技術代差！
是文明等級的碾壓！
“主炮充能測試……通過。”
“全域原子光譜雷達……鎖定正常。”
“饕餮號，係統上線。”
隨著廣播裡傳來冰冷的電子合成音。
艦首那兩根“獠牙”之間，隱約有幽藍色的電弧跳動。
彷彿巨獸正在磨牙，渴望著血肉的滋味。
控製檯上。
杜鳴按下那個紅色啟動鍵。
嗡——！！！
一道低沉而恐怖的嗡鳴，瞬間貫穿整座地下基地。
“成了！！”
“真的成了！！”
船塢周圍，數百名工程師和工人相擁而泣。
歡呼聲震耳欲聾。
杜鳴立身高台之上。
俯瞰這頭他親手打造的絕世凶獸。
心下滿意。
雖然還冇裝上反重力引擎，暫時隻能在海裡撲騰。
但要解決“起飛悖論”其實也不是太難。
隻需要再來一波人氣值，兌換相關輔助科技就行。
他嘴角剛剛勾起一抹笑弧。
踏踏踏！
急促軍靴聲響起。
白芷快步走近。
手裡攥著戰術平板，直上高台。
“老闆！”
“出事了！”
她不顧禮儀，直接俯到杜鳴耳邊，話音急促：
“就在五分鐘前。”
“東京灣那邊……炸了！”
杜鳴眼神一凝，神色緩緩收斂。
“這個時間……”
“倒是巧。”
無言一笑，他平靜下令，“那就讓饕餮出籠吧。”
話畢，杜鳴轉頭，望向東方。
目光彷彿穿透厚重岩層，觸及那片血色翻湧的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