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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
龍灣基地,地下核心實驗室。
厚重的氣密門滑開。
杜鳴大步走出。
隨手撕下沾著淡藍試劑的無菌手套,扔進回收箱。
肩膀夾著手機,正在通話。
“喂,老叔。”
“那個電影策劃案我剛看了。”
“故事還行,就定它吧。”
電話那頭,徐富成聲音透著幾分遲疑:
“小鳴啊。”
“不是叔話多……”
“這本子是個新人寫的。”
“劇情是不錯。”
“就是那背景故事,會不會太異想天開了?”
“異想天開?”
杜鳴笑了,單手劃開平板,調出剛收到的郵件:
“我覺得挺好。”
“《賽博:神軀》。”
“背景設定在未來的‘新東京’。”
“因為不明生物災難,導致島鏈陸沉一半。”
“人類在廢墟之上,依靠義體技術重建文明。”
看著這行簡介,杜鳴嘴角瘋狂上揚。
這哪裡是新人編劇?
這簡直是預言家。
結合最近東京灣那邊的動靜,這劇本寫得太應景了。
“那個新人很有想法。”
杜鳴也不點破,調侃道:
“而且這設定好啊。”
“真要拍起來,搞不好能碰上‘實景拍攝’。”
“直接給咱們省好幾個億的特效費。”
“啥?”徐富成冇聽懂,“實景?去哪找這種廢墟?”
“冇事,以後您就知道了。”
杜鳴打了個哈哈:
“就按這個拍。”
“讓那個新人抓緊出細綱。”
“咱們主打一個實景實物。”
“道具組那邊我會讓‘玄牝’配合。”
“掛了。”
收起手機,杜鳴心情不錯。
推開會議室大門。
…………
一號戰略會議室。
煙霧繚繞。
朱豐來、林棟梁、劉建設等核心骨乾早已在列。
每個人麵前都堆著厚厚的資料包表。
神色凝重中透著一絲疲憊的亢奮。
“都在呢。”
杜鳴拉開主位椅子坐下,敲了敲桌麵:
“說說吧,這就三天。”
“進度怎麼樣?”
“大夥都三天冇閤眼了。”朱豐來放下茶杯,率先開口。
他指著大螢幕上不斷跳動的進度條:
“按照你給的新方案。”
“歸墟反應堆全功率運轉,混沌母液濃度拉到頂了。”
“目前的配置下,‘女媧’蟲群效率提升了300%。”
“目前龍骨鋪設已經完成。”
“正在進行內構填充。”
“動力組那邊。”
“第一批‘冷核聚變陣列’單元也已經完成了併網測試。”
說完,朱豐來頓了頓,給出一個最終預估:
“照這個速度。”
“最快45天,饕餮號可以下水舾裝。”
45天。
這放在傳統造船業,連畫圖紙都不夠。
但在龍灣,這是一個即將兌現的奇蹟。
“還能再快嗎?”杜鳴問。
“能。”
林棟梁接過話茬,眉頭緊鎖:
“如果切斷‘玄牝創生’那邊的義體材料供應。”
“再暫停西部戰區的‘玄甲’外骨骼交付。”
“集中零號工廠和龍灣基地的所有生產線和生產資料。”
“可以壓縮到40天。”
“但代價就是,其他業務全麵停擺。”
會議室安靜下來。
所有人看著杜鳴,等待決斷。
杜鳴看著資料,指節有節奏地叩擊桌麵。
40天和45天。
差這5天嗎?
如果東京灣那邊真爆了,估計也就是這一兩個月的事。
小日子和鷹醬雖然不乾人事,但畢竟底蘊還在。
稍微頂一頂,應該能撐住。
藍星這個草台班子離了自己又不是轉不了。
冇必要提前操彆人的閒心。
思緒落定,杜鳴輕鬆下來。
“不用停。”
掃過眾人,他搖了搖頭:
“玄牝那邊不能斷供。”
“義體不僅是生意,更是以後的民生大戰略。”
“西部戰區那邊更不能停。”
“國防訂單,延期就是事故。”
“就按45天走。”
“兩邊齊頭並進,哪怕稍微累點。”
眾人點頭,冇有異議。
“杜小子。”
林棟梁忍不住開口,眼神狐疑:
“我說句實話。”
“雖然咱們現在產能跟上了。”
“但這進度……”
“是不是太急了點?”
“這可是超十萬噸級的钜艦。”
“這麼趕工,是不是……”
旁邊,劉建設頂著黑眼圈,意有所指:
“是因為東京灣那邊?”
“最近網上那個‘海怪’視訊傳得挺凶。”
“外麵也有風聲。”
“說老美和小日子在搞事。”
“好像不太平。”
此話一出,眾人一陣騷動。
都是乾軍工的,政治嗅覺都不差。
杜總師這麼火急火燎地造艦,難道真是為了去打怪獸?
還是說……
真像內部群裡傳的那樣。
小日子和老美想在咱家們口乾壞事?
要開戰了?
氣氛頓時有些緊張。
杜鳴環視一圈,看著眾人緊繃的臉。
樂了。
“想什麼呢?”
杜鳴往後一仰,神色輕鬆:
“都緊張啥?”
“什麼海怪,什麼開戰。”
“我就是單純想早點乾完活。”
“爭取年前下水,大家都過個輕鬆好年。”
“畢竟忙活了這麼久。”
“總得讓大夥回去踏實吃頓餃子吧?”
眾人一愣。
過年?
再看看日曆,離過年還早著呢。
但看著杜鳴那一臉“我是為大家好”的真誠模樣。
那股緊繃的弦,莫名其妙就鬆了。
“嗨!”
“老朱你服不服?”
林棟梁一拍大腿,指著杜鳴笑罵:
“我就跟你說!”
“瞧杜小子那德性!鐵定在島上窩不住!”
“行了行了。”
“既然話說到這裡了,那就乾吧!”
“為了這頓餃子,大夥再熬一熬!”
會議室裡響起一陣輕鬆的鬨笑。
隻有朱豐來深深看了杜鳴一眼,冇說話,但也跟著笑了。
“行。”
“那就這麼定了。”
杜鳴起身:
“各部門按計劃推進。”
“散會。”
…………
眾人陸續散去。
杜鳴剛走出會議室。
一直守在門口的白芷快步迎了上來。
神色肅然。
“老闆。”
“小日子那邊,有新動靜了。”
杜鳴腳步一頓,臉上的輕鬆笑意瞬間收斂。
“說。”
白芷遞過戰術平板:
“剛出的突發新聞。”
“東瀛方麵一艘名為‘勇寶丸’的武裝捕鯨漁船。”
“今日淩晨在爭議海域離奇傾翻。”
“全員失聯。”
杜鳴接過平板。
螢幕上是一張遠距離拍攝的搜救圖。
海麵上漂浮著大量殘骸。
那艘配備捕鯨炮的“漁船”。
像是被什麼巨力硬生生從中間撕成兩半。
切口猙獰。
杜鳴指尖劃過那道裂痕。
眼神冰冷。
武裝漁船?
那是東瀛海保廳披著馬甲的準軍事船隻。
能在爭議海域搞事的,都不是善茬。
可惜。
這次他們遇到的,是更不講道理的東西。
“這就開始了嗎……”
關掉視訊,杜鳴玩味一笑:
“不用管。”
“他們的好日子還在後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