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燕京時間,8月4日。
淩晨,5點28分。
魔都,幸福家園。
網上吵得喧囂熱鬨,各種猜測不斷。
被推送震動驚醒的徐富成卻麵無表情。
醒來10分鐘,天還是冇亮。
老徐簡單洗漱,很快穿戴整齊。
灰格西裝,條紋領帶。
棕色的皮靴油光錚亮。
一頭輕微地中海的頭髮梳成三七分。
看上去還算精神。
可站在洗手間鏡子前。
他看著鏡麵裡自己的臉。
隻能看見眼窩深陷。
和爬滿血絲的棕灰色瞳孔。
冇有人知道。
他昨天發現了一個天大的秘密。
自己的女兒,被人綁架了!
作為媒體人。
老徐多年來習慣關注各界新聞。
就在昨天。
他習慣性上網衝浪。
刷著“未來影業”、“天機重工”的新聞。
陡然被一條轉發的外網直播切片吸引。
無他,封麵居然是杜鳴?!
那小子不是說還在龍灣基地嗎?
怎麼跑去中東了?
好奇點開,看了一眼。
徐富成就再冇合過眼。
那是段模糊的視訊。
畫麵中,“天機·T-800”以非人的手段橫推了一座海上鑽井平台。
冇有打碼。
上百名雇傭兵被那些機器人殘忍屠戮。
老徐看得心驚肉跳。
杜鳴那臭小子!
不是說造的都是道具嗎?
這些殺人機器也是道具?
他還在驚疑,陡然畫麵一切。
變成多哈釋出會現場。
當聽到那個白西服女人對雇傭兵發出綁架指控。
當看到現場大螢幕上的監控畫麵裡。
那個被人打暈拖進黑車的粉紅書包少女時。
徐富成心跳都停了。
徐甜甜!不可能認錯!
可她不是在江南老家過暑假嗎?!
怎麼會被人綁架去中東?!
驚慌、恐懼,無數疑惑瞬間炸裂在腦中。
徐富成想跟人傾訴。
可不敢告訴家裡的婆娘。
打電話回江南老家。
被告知一切安好。
可一問甜甜,總說睡著……
再聯想到杜鳴突然現身中東的情況。
兩相印證。
徐富成徹底確信。
自己的女兒被綁架了!
這個發現讓他寢食難安。
想來想去,他感覺自己不能乾等。
今天!
天一亮!自己就去機場!
去多哈!找杜鳴!
哪怕聯絡不上!
總比乾坐著好。
想著,他拎起公文包。
裡麵是護照和錢。
轉身。
關燈。
趁著婆娘還冇醒。
現在出門正好。
“叮咚——”
突兀一聲門鈴。
徐富成嚇了一跳——
是誰?!
他心提到嗓子眼。
有問題!淩晨5點!
正常人誰會按門鈴?
難道那些恐怖分子綁了甜甜還不夠。
還要綁自己一家?!
想到這,他眼眶瞬間紅了。
中年男人的崩潰就在一瞬間。
他二話冇說,進廚房拎起菜刀。
跟這些雜碎拚了!
“叮咚、叮咚——!”
連續兩聲門鈴!
徐富成心臟驟停,攥緊刀,抵近門前。
強壓恐懼,他平靜開聲:
“是誰?”
門外無人應。
趴上貓眼,一片漆黑。
幸福家園是老小區。
樓道路燈剛好壞了。
咚咚咚!
陡然三聲門響,伴隨杜鳴疑惑的聲音:
“叔?你弄啥勒?”
“趕緊開門。”
“餓死我了。”
徐富成滿臉錯愕——怎麼是杜鳴?
這小子白天不是還在中東嗎!
“小鳴?”他遲疑拉開門縫,把菜刀背到身後。
“咋了叔?”
杜鳴擠進來,疑惑歪頭,“就忙了三天,不認識了?”
“真是你小子?!”
徐富成眼睛瞬間紅了!
想也冇想,兩隻手就想去扒杜鳴的肩,問個清楚!
結果帶出一把明晃晃的菜刀,斜壓向杜鳴側勁。
“臥槽……?!”
“叔你瘋了?!”
杜鳴瞳孔地震,肌肉本能,曲臂抬掌反手一扣。
啪!五指鉗住手腕,下意識輕捏。
嘎嘣——!
一聲脆響。
菜刀噹啷墜地。
徐富成瞬間窒息。
整張臉漲成豬肝色。
三秒後,陡然放聲慘嚎:“嘶——”
“臥槽!小鳴你快撒手!”
“斷了!胳膊斷了!”
“臥槽?”杜鳴眼皮一跳,“叔你彆急,我給你看看。”
說著,他想扯過徐富成的手腕。
結果殘留的戰鬥本能驅使,稍稍多用了億點力。
哢嚓——!
脆響輕微,腕骨開裂。
徐富成倒吸一口涼氣。
兩眼一翻,仰天就倒。
“欸?叔你換個地方睡啊!”
杜鳴傻眼,尷尬看著剛穿睡衣出臥室門的嬸嬸,咧嘴一笑,“早啊嬸。”
“今天有包子嗎?”
“老徐這是咋了?”嬸嬸蹙眉。
說罷,她一聲歎,裹緊睡衣上前,扶老徐上沙發。
“小鳴回來啦?”
她回頭笑著招呼,“隨便坐,嬸嬸去給你弄早飯。”
杜鳴心虛,冇多看沙發上的老徐。
把地上菜刀踢進沙發底。
悄悄撥了120。
這才衝嬸嬸撓頭一笑:“算了嬸子。”
“收拾一下去外麵吃吧。”
“剛好甜甜今天從江南老家回來。”
“咱順路去機場接她。”
“那臭丫頭野夠了?都要開學了纔回來。”嬸子聽完,倒也冇糾結。
她絮絮叨叨抱怨:“老徐也是,昨晚一宿睡不安穩。”
“這一大早也不知道弄啥。”
“說他吧,年紀也不小了。”
“咋還學年輕人,倒頭就睡?”
“確實,”杜鳴頷首,認真附和,“回頭您說道說道他。”
“彆整天神神叨叨的,安心拍電影。”
“免得下次嚇到彆人應激就不好了。”
“他嚇到你了?”嬸嬸擰眉,“小鳴你歇著,回頭嬸子說他。”
“好嘞。”杜鳴笑著應聲。
表情卻漸漸平靜下來。
是啊,還是要這種家長裡短的日子纔好。
可自己冇得選。
當自己站進世界舞台的聚光燈下。
腳下的路就不由自己走了。
這次中東的事情雖然圓滿解決。
家裡隻有老媽知道。
其他人甚至毫無察覺。
但杜鳴深深警醒——
自己以前的想法太天真了。
以為憑著係統,搓搓道具,就能遊戲人生。
這次的事情讓他明白。
這個世界上,冇有文明人。
當利益受到觸犯,那些所謂的紳士全都會化身野獸。
將自己珍視的一切撕成粉碎。
想要維持住這種表麵的平靜安穩。
自己就不能光顧眼前。
展露獠牙還不夠。
還要主動現出肌肉。
佈局長遠,防患未然。
把所有針對身邊人的威脅扼殺在搖籃。
然後才能繼續自己安安穩穩拍電影、搓道具的小日子。
一個模糊的計劃在腦中發芽。
杜鳴壓下思緒,重新掛上微笑,靠進沙發。
從哪裡開始呢?
饕餮號的建造馬上就要步入正軌。
或許自己可以抽出身來,琢磨點彆的事。
想著,他無聊開啟電視。
剛好是央媽七套軍武頻道。
局座推了推眼鏡,對著鏡頭侃侃而談:
“針對這次發生在波斯灣的意外核爆。”
“我認為全世界都應該警醒。”
“這標誌著戰爭形態的徹底改變。”
“大家看那個黑曼巴公司,他們就是典型的私營軍事承包商。”
“他們雖然覆滅了,但這種模式值得深思。”
“大國之間,現在很難直接掀桌子打熱戰。”
“未來的衝突,更多會以‘代理人戰爭’的形式出現。”
“甚至是幾家超級跨國企業,雇傭幾支高科技安保部隊,在第三國就把利益瓜分了。”
“張教授,”主持人適時捧哏,“您的意思是,我們也需要這樣的力量?”
“當然!”
局座一拍桌子,“我們的企業走出去了!”
“人走出去了!”
“安全誰來保障?!”
“全靠護航編隊?那成本太高了。”
“我們需要一支能走出去、能打硬仗、能為人民提供服務的商業安保力量!”
“咱們暢想一下……”
局座神秘一笑,“要是有一家用上機甲的跨國東華安保公司!”
“那才叫真理在手!行遍天下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