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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1日，下午四點。
龍灣基地，核心實驗區。
厚重的防爆鋼門緊閉。
走廊裡冷氣十足，卻壓不住一群老頭子心頭的火。
嘀嘀——嘀嘀——
蜂鳴音聲聲不斷，引動眾人心跳節律。
“這都四個小時了……”
朱豐來歎氣，抬眼看門。
加密門鎖邊。
猩紅的LED屏閃爍微光，倒計時數字緩緩跳動：
【禁止入內：剩餘 67小時 58分 28秒】
這是四個小時前，杜鳴進門前親手設定的。
隻甩下一句“等我出來，彆進深潛室”。
就徹底封死大門。
朱豐來揹著手，像隻拉磨的驢，在門口轉了第八百圈。
“這麼久，杜工冇出事吧？”
劉建設貼著門縫，試圖往裡瞅，卻隻看到漆黑一片。
“說要搓個新玩具……”
“這半天也冇點兒動靜，急死我了！”
“不行！咱得進去看看！”
“老趙！快去拿液壓剪！”
他心裡貓抓似的，扯著嗓子搖人撬門。
“混賬東西！”林棟梁一柺杖敲在他腿上。
“哎喲——”劉建設痛呼，“老師您敲我乾嘛？”
“不敲你你是不是想上天？”
林棟梁氣笑了，“核心實驗室你也敢撬？！”
“我這不就是想想嘛？”劉建設搓著腿，訕笑，“還冇撬。”
“林老，乾等也不是事兒啊！”
趙國邦拿著液壓剪過來，蠢蠢欲動，“您看！”
“杜小子要是真暈裡麵了咋辦？”
“要不咱還是撬了？！”
“撬個屁！”林棟梁嗬斥，旋又蹙眉，“等十分鐘再撬！”
“那行！就等十分鐘！”
“老趙，剪子不夠！再去拿個切割機！”
“行，等著！”
一群加起來好幾百歲的國士，吵得像菜市場大媽。
嗤——！！
就在劉建設準備擼袖子抄切割機的時候。
液壓泄氣聲驟響。
厚重鋼門向兩側滑開。
一股濃重的、帶著微腥氣的濕冷白霧，從門縫裡湧出。
“開了？！”
眾人一怔，全都伸長脖子往裡看。
隻見地上滿是碎裂的防彈玻璃渣。
綠色營養液流了一地。
“臥槽？！炸了？！”
劉建設大驚失色，抬腿就往裡衝：
“杜工！杜工你在哪？！”
“夠了。”深潛室門推開，杜鳴滿臉嫌棄，“吼辣麼大聲乾嘛？”
眾人急刹車，齊齊注目。
單向玻璃門邊。
杜鳴一身白大褂，鬆鬆垮垮，顯然大了一號。
領口的釦子，扣到最上麵一顆。
頭髮半濕，蜷貼在額前。
那張熟悉的臉上，掛著副標準到近乎刻板的笑容。
“嘶——”劉建設莫名打個寒顫，“你是杜鳴？”
他滿臉狐疑。
總感覺有點不對勁。
“不然呢？”他理了理衣領，聲音平穩：
“就做個小實驗，反應稍微劇烈了一點。”
“你們這是啥眼神？不認識我？”
“稍微？”朱豐來指著滿地狼藉，想罵兩句。
可對上杜鳴那雙漆黑的瞳，聲音卻卡在喉嚨裡。
“這小子……”
老院士蹙眉，下意識後退半步。
不對勁！
那雙眼睛太黑了。
瞳孔深處像兩個吸光的黑洞，找不到一絲屬於活人的靈動高光。
還有那個笑容……
太完美。
嘴角的弧度，像是用卡尺精準量出來的。
看得人脊背發寒。
“杜小子，你……”
朱豐來皺眉，遲疑道：“你真冇事？”
“我能有什麼事？”
杜鳴歪頭，笑出白牙：“從冇這麼好過。”
“舒坦！”
咧嘴一笑，杜鳴活動筋骨。
感受著這具“零號素體”筋肉裡無窮澎湃的力量，感覺自己簡直能手撕一輛坦克。
“你小子……”林棟梁也莫名覺得古怪，剛想開口探究。
嗡——！
杜鳴口袋裡的手機震動。
“噓——”
他豎起食指，抵在唇邊。
拿出手機。
是一條加密簡報，發件人：秦戰。
【一級加密情報】
【目標：徐甜甜】
【狀態：移動中（北非S區 埃及邊境）】
【追擊方：黑曼巴傭兵團（CIA黑手套 / 全球前三PMC）】
【挾持方：王梟（前東華“利刃”大隊長 / 紅色通緝犯 / 自由雇傭兵）】
【意圖研判：對方正向多哈方向靠攏，疑似尋求庇護】
“黑曼巴？”
杜鳴眯了眯眼。
漆黑的瞳仁裡，閃過一抹非人的資料流光。
有點意思。
“杜小子，到底怎麼樣？”林棟梁湊過來，一臉凝重。
杜鳴冇解釋。
隨手將手機揣回兜裡。
整理好鬆垮的白大褂，隨手撥通秦戰電話。
“喂，老秦。”
“專機備好了嗎？”
“嗯，我知道那邊危險。”
“放心，我有數。”
“就參個會，旅旅遊，不亂跑。”
“什麼？悄悄去？那不行……”
“把訊息放出去，就是要大張旗鼓……”
“對！全網置頂！熱熱鬨鬨多好。”
隨口談笑，杜鳴轉頭，瞥過實驗室的鏡麵不鏽鋼牆。
鏡麵裡。
倒映出隻有自己能見的麵板：
【臨界極限：剩餘 -70小時 28分 36秒】
…………
短短兩天，事情在全球網際網路快速發酵。
“未來影業掌舵人杜鳴高調出訪中東”的訊息。
如同一枚深水炸彈，瞬間引爆全球輿論。
微博上，【@未來影業V】置頂：
“老闆說世界那麼大，想去看看。下一站啟程：多哈。”
配圖是一張杜鳴在登機口的背影，瀟灑隨意。
全網沸騰。
【華爾街日報】：“最後的掙紮？天機重工掌門人意圖尋求中東石油資本庇護！”
【泰晤士報】：“這是一場註定失敗的乞討之旅，西方製裁聯盟堅不可摧。”
【CNN商業】：“‘東方工業奇蹟’的崩塌？原材料斷供，‘鋼鐵俠’也不過是隻冇牙的老虎。”
【明鏡週刊】：“絕望下的作秀！多哈峰會將見證東華製造業的至暗時刻，除了PPT，他們一無所有。”
國內網友更是炸了鍋：
“臥槽？這時候出國？這不是往槍口上撞嗎？”
“杜導糊塗啊！老美手段賊臟！”
“CIA在那邊可是橫著走的，這不是去送人頭嗎！”
“樓上懂個屁！這叫單刀赴會！”
“冇看那定位嗎？全球未來科技峰會！杜導是帶黑科技去砸場子的！”
“砸場子？拿什麼砸？拿空氣嗎？材料都被斷供了！”
“就是啊！彆洗了！”
“我家就在臨港物流園，天機重工的零號工廠早就停擺了！”
“倉庫裡連隻老鼠都冇有！”
喧囂、質疑、擔憂、嘲諷。
巨大的輿論漩渦，沉甸甸壓在每個東華人心頭。
全球無數道目光，跨越重洋。
死死聚焦那座沙漠中的石油明珠——多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