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務之急是趕緊補個覺,明天一早還得去市醫院重新開一份白血病晚期的病歷證明。」
「這可是我接下來搞直播賣慘賺錢的終極門票,賺大保底全靠它了,絕對不能出岔子!」
強行掐斷了繼續氪金的衝動。
蘇越將手機鎖屏,倒頭沉沉睡去。
……
第二天一早。
蘇越被鬧鐘叫醒。
他第一時間摸過手機,點開遊戲。
畫麵中,薑紅璃已經醒了。
她正盤膝坐在紫竹小院的木床上,小心翼翼地運轉著殘存的靈力。
看到螢幕左上角的【本源枯竭倒計時】已經跳到了冰冷的【2天】。
蘇越心頭一緊。
他本想發個彈幕囑咐兩句。
但一想到這破遊戲連說句話都得花98塊錢買傳音符。
隻得無奈地收回了手。
「算了,看這傻丫頭這麼專心,還是別花這冤枉錢打擾她了。」
「搞錢要緊。」
就在蘇越準備鎖屏的瞬間。
遊戲裡,正閉目調息的薑紅璃似乎心有所感。
她突然睜開清澈的眼眸,微微抬起頭。
那雙絕美的眸子彷彿穿透了法屋的穹頂。
越過了無儘的虛空,直直地望了過來。
看著畫麵裡少女雖然極度虛弱,卻還在努力修煉。
以及那雙清澈眼眸中閃爍的偏執與堅定。
蘇越雖然聽不到她的心聲,但隻覺得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揪了一下。
對這個身世悽慘卻又懂事得讓人心疼的傻丫頭。
他越發憐惜了。
冇再耽擱,蘇越將手機鎖屏。
一邊洗漱一邊拿過備用機,點開了市一院血液科主治醫師劉老專家的微信。
「既然要搞極限求生直播,冇有最硬核的『鐵證』怎麼行?」
作為醫院的「重症常客」,他早就加上了這位老專家的聯絡方式。
蘇越手指飛快地敲打著螢幕:
「劉主任,我今天想過來複查一下。」
「順便開一份最新的白血病晚期診斷證明,準備辦點手續急用。」
冇過一分鐘,對麵就回了訊息。
「行,你直接過來吧。」
「複查的單子我都給你在係統裡開好了,到了醫院去一樓自助機掃碼。」
「直接去抽血化驗,下午出結果了來我辦公室找我。」
「妥了!」
蘇越嘴角一勾,「直播賣慘的終極底牌馬上到手!」
洗漱完畢,蘇越匆匆出門。
抱著對那九萬八大保底的無限渴望。
蘇越到了醫院,輕車熟路地做完了一通抽血化驗。
……
下午。
蘇越如約坐在了主治醫生的辦公桌前。
然而,那個五十多歲、見多識廣的血液科老專家。
此刻正拿著蘇越的最新化驗單,雙手抖得像篩糠一樣。
他一會看看化驗單,一會抬頭死死盯著蘇越。
那眼神。
活脫脫像是在看一個醫學界的不解之謎。
「醫生,您倒是說話啊。」
「我的白血病晚期證明能開嗎?我急用!」
蘇越有些迫不及待地催促道,他連直播用的手機支架都在來的路上買好了。
老專家摘下老花鏡。
使勁揉了揉眼睛,聲音都在發顫:
「蘇、蘇越啊……」
「你老實告訴我,你這半個月……是不是背著我們去吃什麼神仙偏方了?」
「你的血常規和塗片結果……簡直見鬼了!」
「外周血塗片裡根本找不到任何異常的幼稚細胞!原本暴跌的紅細胞和血小板也全恢復正常了!」
「不僅如此!」
「我們之前懷疑你造血器官衰竭,現在看來,你之前的症狀根本就不是白血病!」
「你各項器官機能的指標,不僅完全恢復了正常。」
「簡直比那些每天泡在健身房的二十歲小夥子還要強壯得多!」
老專家猛地一拍桌子,激動得老臉通紅。
差點冇從椅子上跳起來:
「你這絕對是誤診!」
「你完全是個正常人,比正常人還要健康!」
蘇越呆坐在椅子上。
聽著老專家的驚呼,他腦海中猛地閃過一絲明悟。
難怪他之前總覺得江城的空氣黏稠、小腿骨縫裡像有螞蟻在爬。
醫院也查不出病因,隻能按白血病晚期處理。
原來,他之前的骨痛和虛弱,根本就不是絕症!
而昨晚他修煉了《九轉混元經》。
經過了那場惡臭的伐毛洗髓,真正踏入了修行大門。
這具凡軀徹底完成了蛻變,適應了靈氣。
那些所謂的「白血病症狀」,自然也就隨之煙消雲散了!
想通了這一切,蘇越心中湧起一股死裡逃生的狂喜。
他不僅活下來了,而且還是個正在修仙的健康人!
可是。
狂喜僅僅持續了不到三秒。
他突然「嗡」的一聲,反應過來一個極其嚴重的問題。
「等等……醫生。」
「您的意思是,我現在是個徹頭徹尾的健康人?」
「非常健康!壯得能打死一頭牛!」
老專家信誓旦旦地拍著胸脯保證。
蘇越的臉,瞬間垮了下來。
身體健康了,這當然是天大的好事,是別人求都求不來的神跡。
但是……
老子的白血病晚期證明開不了了啊!
冇絕症,他怎麼去搞【白血病晚期極限挑戰】?!
那他昨晚激情籌劃了一整宿的絕症賣慘直播計劃。
豈不是還冇開播。
就直接連人設帶門票一起胎死腹中了?!
半個小時後。
蘇越神情恍惚地走出醫院大門。
他看著手裡那份蓋著鮮紅公章、寫著「各項指標完全正常」的健康體檢報告。
欲哭無淚。
「媽的,這可真是甜蜜的煩惱……」
蘇越長嘆了一口氣,把體檢報告揉吧揉吧揣進口袋裡。
「不過,絕症賣慘的人設雖然搞不成了,但這直播賺錢的路子絕對不能斷!」
「人設崩了就換個人設!」
「哪怕是去墳頭蹦迪,老子也照樣要賺夠那九萬八!」
蘇越把那份體檢報告揉成一團,狠狠塞進口袋裡。
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市一院的大門。
回出租屋的路上。
他滿腦子都在瘋狂盤算著接下來的搞錢計劃。
既然絕症賣慘這條路被徹底堵死了。
那極限挑戰就隻能往更刺激的方向轉了。
「去荒村廢校搞靈異探險直播?」
「或者半夜去亂葬崗玩通靈遊戲?」
「現在網上那些擦邊整蠱都看膩了,家人們就愛看這種遊走在作死邊緣的狠活兒……」
蘇越一邊走,一邊神神叨叨地嘟囔著。
為了避開晚高峰的人潮,他特意拐進了一條平時人跡罕至的老舊巷子。
走著走著。
他忽然感覺周圍的溫度莫名其妙地降了下來。
原本還能聽到的遠處的汽車鳴笛聲、街道上的喧鬨聲。
就像是被一層無形的厚重海綿瞬間吸乾了一樣。
整條巷子死寂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