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青也搞不明白:“不過聽你這麼說起來,聖子的人還算不錯,應該就是臨時起意吧,人家是天驕中的天驕,有自己的行事作風很正常。”
顧清玄點了點頭,聊了一些其他的事情就把話題轉移了。
前方的真君們還在交談,此刻也冇有上什麼酒水美食,反正真君們就一直閒聊,顧清玄好奇他們到底有多少話題。
天下大事聊上一會兒估計也就都聊的冇有事情可講了吧。
但其實天劍真君他們又何嘗不是呢,不過為了維持體麵和氣氛,還在努力的尋找話題進行閒聊。
主要是雙方都覺得外州的修士不長能遇見,打聽打聽外麵的訊息,對日後也有些幫助。
而突然在這時,從皇宮內傳來嘹亮的一聲:“軒轅皇帝駕到!”
話音落下,天闕台驟然一靜。
彷彿是一種被什麼東西壓住的、沉甸甸的寂靜。
像有一隻看不見的手,按住了在場每一個人的口鼻,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腳步聲從太玄殿深處傳來,不疾不徐,一下一下,踩在龍脈晶鋪就的禦道上,清脆、沉穩,每一步都踏在心跳的間隙裡。
軒轅皇帝從殿門的陰影中走出。
玄黑袍服,無紋無飾,隻有領口露出一線暗金鑲邊。
腰間束一條白玉帶,頭上以玉簪束髮,再無任何裝飾。他的臉看不出年紀,說三十可,說三百亦可。
眉宇間冇有太子的銳氣,也冇有帝王的淩厲和殘忍,隻有一種淡淡的看儘萬物的滄桑。
而他的眼睛,太過於深邃,如同一個無底的深淵一般。
被他注視一眼,就像是被一柄無形的劍刺穿了胸口,所有的秘密、偽裝、情緒,都在這一眼裡無所遁形。
接著,他開始緩步行動,冇有釋放威壓,冇有施展神通,隻是沿著禦道緩緩南行。
但那股帝王之氣卻如潮水般湧出,頃刻間鋪滿了整座天闕台,比剛纔那太子身上的濃鬱數十倍,濃得像是實質,壓得人膝蓋發軟、脊背彎曲。
元嬰真君們紛紛起身側立,低頭不語,那些隨行的後輩弟子則支撐不住,一個接一個跪倒在地,額頭貼著冰涼的靈玉板,身體微微發抖。
隻有寥寥無幾的金丹修士還在努力站直,顧清玄是其中之一。
簡青、孔宣儀都有些反應,不過也在強撐著讓自己不跪,而終亦歡則是已經單膝跪在地上,至於那羽州的幾人,基本上已經全都跪倒。
軒轅皇帝的目光掃過全場,彷彿一條真龍在巡視自己的領地,所有的人包括在場的一眾元嬰修士都感覺心中一顫!
隨後,他的目光在那些依舊站直的金丹修士身上遊走,旋即在顧清玄的身上停了一瞬。
那一瞬,顧清玄感覺自己彷彿被那雙眼睛看得清清楚楚,像是一本攤開的書,冇有任何秘密可言。
萬法玉簡頓時發作,將他體內的一切重要隱秘全都隔絕開來。
軒轅皇帝移開目光,嘴角微動,並非笑意,隻是一個微弱的弧度。
“平身。”
聲音不大,甚至很輕,但這輕輕的兩個字,卻像一陣春風,拂過整座天闕台,跪著的人不由自主地站了起來,緊繃的氣氛驟然鬆弛。
皇帝邁步,走下禦道,來到整個盛會的中州區域的首位。
那一刻,陽光正好落在他身上,玄黑的袍服泛出暗金色的光芒,他的影子從腳下一直延伸到禦道的儘頭。
帝王威儀儘顯。
雖然同為元嬰修士,但這些元嬰修士根本不敢和軒轅皇帝以道友論處,皆尊稱皇帝陛下。
“我等見過軒轅皇帝陛下!”
所有的人此時齊齊對著皇帝進行拜見,而軒轅皇帝則是淡淡的開口。
“見過諸位同道了。”
那聲音略顯慵懶,但卻不頹廢,雖不是什麼帶有淩厲詞彙的話語,卻仍然氣勢逼人。
“此番諸位從各地來到天闕城,一路上勞頓辛苦了。”
“一切都是為了九州,我等不辛苦。”
雖然說,太玄仙朝並非是整個九州的共主,但軒轅皇帝出現後,基本上所有的元嬰修士都將自己放在了下位。
“傳膳。”
話音落下,無數的仙女從四麵八方飛來!手中托著玉盤,衣袂飄飄身姿婀娜。
美食、美酒的香氣頓時鋪滿了席間,顧清玄亦是被這濃鬱的香氣所懾服。
那些傳膳的仙女,基本上全都金丹期的修為,有些比顧清玄的修為還要高很多,而且每一個修為都很紮實,冇有半點虛浮的跡象。
顧清玄不清楚這些仙女是軒轅家族培養來的,還是從各大勢力中選拔出來的。
但數百位仙女,真的也是讓人震驚軒轅家族的實力了。
冇有下令開宴,就算美酒美食都擺在桌子上,也冇人敢動筷。
“此番諸位同道前來,想必也知曉更深層的意義,酒席、盛會不過都隻是表麵。”
“而更重要的,則是我們九州的未來和天元界的存亡。”
“各大勢力的化神道君已經悉數來到皇宮內,等待盛會完畢,諸位等便隨朕進入太玄殿內,覲見道君。”
一眾元嬰修士聽後簡直認為自己聽錯了!整個各大勢力的化神道君都已經來了!
而且盛會結束之後他們就能去覲見道君!這潑天的富貴直接就降到他們頭上了呀!
就連一些一直保持沉穩的真君都難免感到激動,就比如天劍真君。
此時雙手已經有些顫抖的樣子了,不過還是在強行忍耐。
“小輩們也不用擔心,如果你們能在試天台內奪得前十名,便可獲得麵見道君的機會,僅有十名你們需要自行爭奪。”
這下,輪到金丹修士們振奮了,而顧清玄幾人則比較淡定,因為早就已經知曉了。
隻是,這種盛會,太子竟然不來嗎?還算是打算搞個什麼排場?
顧清玄對此有些十分的好奇,太子不能僅僅就是來見他一麵然後就離開了吧?就為了約他切磋一下,然後提前告知一下前十能夠麵見道君?
未免有些太過荒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