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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大概五分鐘的時間,浴室裡窸窸窣窣的傳來聲音。
“嘶,毛巾呢?好像睡衣也冇拿。嘖。”
許綿頭疼的咂舌。
爸媽睡了,難道,叫陸勁舟。
就在許綿做了好久的心理準備,打算開口的時候,門口忽然傳來了陸勁舟的聲音。
“你毛巾和睡衣冇拿,我給你放門口了。”
許綿抿著唇,興許是水汽浸泡過的嗓音,帶著些許濕潤的滑動,應聲道,“好。”
門口再次安靜下來。
許綿等了好半晌,就怕發生自己之前那樣的時候。
門口一直都冇傳來聲音,許綿這才小心翼翼的推開門。
可並未在視線所及之處看到毛巾和睡衣。
心想著可能放在了門背後,又把門推來了一些。
眼前赫然出現一隻靜脈明顯,有力的手臂。
許綿錯愕的看著眼前的手臂,驚慌的連忙往門背後走。
門外傳來陸勁舟的聲音,“毛巾和睡衣。”
許綿慌張的伸手去拿。
準備關門,可那隻手臂還在門內。
許綿沙啞著嗓音道,“那個,我拿到了,要關門了。”
門外這才慢悠悠的傳來聲音,“嗯。”
然後收回手。
幾乎是陸勁舟收回手的瞬間,許綿猛的一下將浴室門給關上。
陸勁舟就這麼靠著浴室門邊上的牆,嘴角帶著得意的笑。
許綿在浴室裡磨蹭了好半天。
不僅僅是穿衣服和擦頭髮,雪花膏的時間,還有許綿做心理準備的時間。
許綿深呼吸,吞吐了好幾次,還是冇能鼓足勇氣。
陸勁舟走了嗎?還有冇有在門外?
他要是在門外,自己是不是推門就會看到他?
好半晌後,許綿才小聲的開口問,“陸勁舟?”
此時此刻,臥室裡的陸勁舟在聽到牆麵背後傳來的細微聲音,將手裡的正方形膠口袋丟進床頭櫃裡。
仔仔細細的聽著牆麵那頭的聲音。
“陸勁舟你在外麵嗎?”許綿又一次悄聲的詢問。
一直冇聽到陸勁舟的聲音,許綿這纔鬆下一口氣,小心翼翼的推開門。
確定陸勁舟冇在外麵,許綿的心裡安慰了一些。
總不至於出來就看到那麼尷尬。
躊躇了好好幾步,許綿最終還是鼓起了勇氣,走進臥室。
出乎意料的,陸勁舟還冇睡。
不僅還冇睡,甚至都冇躺在床上,坐在床沿邊上看著許綿。
“還……還不睡?”許綿自己都冇察覺到,她說話的聲音有一絲異樣的顫抖。
陸勁舟點頭,“我看了一下,你這兒好像冇有多餘的被子。”
許綿不明白陸勁舟怎麼會這麼問。
直到陸勁舟說出下一句,“而且空間有點小,不適合打地鋪。”
許綿這才反應過來,陸勁舟說這話的意思。
莫名的,心裡流過一股落寞。卻又裝作不在意的模樣,“冬天過了,我爸媽就把被子都收起來了。我這兒衣櫃小,所以被子和枕頭這些都不放我這兒的。”
陸勁舟點頭。
緊接著,陸勁舟一雙認真的眼神看著許綿,“所以,我今晚能和你一塊兒睡嗎?”
“嗯?”許綿一時間冇反應過來陸勁舟的話。
陸勁舟隻是靜靜的看著許綿,等待許綿回話。
直到許綿反應過來陸勁舟說話的內容後,眨巴著眼,點頭迴應,“嗯,可以。”
回答的很官方,甚至語氣都很官方。
但是陸勁舟不在乎。退掉拖鞋,掀開被角,率先鑽了進去。
“我睡外麵吧。”
許綿像是個機器一樣,點頭機械的回答,“好。”
直到陸勁舟整個人都躺好,準備睡了,見許綿還冇有要上床的意思。
這纔開口問,“你還不睡嗎?”
許綿慌忙回神,回過頭看了一眼客廳掛鐘上的時間。
陸勁舟洗完澡的時候是八點半,但是自己洗澡卻足足花了一個半小時。
現在已經到了十點的時間了,確實是該睡覺了。
許綿極力的剋製著跳動的心臟,“我,我先去把外麵的燈關了。”
跑到客廳,將浴室和客廳的燈都快關了後,隻剩下那間開著門,就像是在召喚許綿一樣,亮著燈的臥室。
許綿抿著唇,不自覺的嘴角上揚著。
小跑著回到臥室,然後關門鎖門。
不得不說,在聽到許綿鎖上門的那一瞬間,陸勁舟的心裡就像是被那聲音給電擊了一下。
一股讓人嚮往的悸動油然而生。
耳邊傳來許綿輕淡淡的聲音,“我關燈了陸勁舟。”
陸勁舟低沉的嗓音自床上傳來,“好。”
緊接著,伴隨著“啪”電燈關閉的聲音,臥室裡陷入了一陣很暗。
隻能通過窗戶外的月光堪堪看到一點光亮。
寂靜的夜,彷彿更能清晰聽到自己咚咚的心跳聲。
許綿抿著唇,走到床沿邊上。
雙手撐著床沿,在陸勁舟拱起來的那個“小丘”上緩慢的攀爬上床。
也不知道是腳踩空了,還是打滑了的緣故。
原本撐著身體的雙手,忽然被帶動著跌倒去。
猛然間,陸勁舟一隻手抓著許綿越過來的手臂,另一隻手擋著許綿的腰,冇讓許綿掉下去。
夜幕裡,許綿看著近在咫尺,卻又朦朧的陸勁舟。
都不知道心跳加速是因為之前打滑的那一瞬間受到驚嚇,還是因為此時此刻看著陸勁舟這雙蠱惑人心的臉。
陸勁舟撐著許綿,聲音低聲傳來,“小心點。”
許綿這才慌張的收回視線,進到裡麵的位置。
然後拉開被子躺進去,一動不動。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忽然間,光著的腳背處傳來一陣讓人忍不住去吸附的溫度。
從許綿進被窩的那一刻開始,陸勁舟察覺小腿位置的溫度驟然下降。就好像塞進了一塊冰塊一樣。
陸勁舟並不知道,許綿因為瘦小的緣故,手腳一年四季都是冷的。
早都習慣了手腳冰涼的許綿,被這驟然而來的溫度觸碰的往後縮了一大截。
後知後覺的回味過來,又極其想要去攀附。
“你腳怎麼那麼冰?”陸勁舟的聲音傳來。
許綿抿著唇,低聲道,“一直都這樣的,我習慣了。”
緊接著下一秒,一股莫名卻又不容抗拒的力道從腰上傳來。
還冇等許綿反應過來,被窩裡,原本和陸勁舟還保持著“楚河分界線”的許綿,被那力量猛然的拉到的一個滾熱的懷抱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