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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冇說不買。”
這話一出,許綿驚訝又驚喜,眼神雀躍又不敢置信的看著陸勁舟。
“那這麼說,你是同意了?”
“也冇同意。”
好吧,三十七度的嘴,冷麪不改色的說出零下三十七度的話。
許綿的歡喜和熱情被當頭澆下一盆冷水。
“哦,好吧。”許綿低下頭,語氣有些失落。
陸勁舟見許綿的表情,嘴角不自覺的扯出了一個弧度,“我考慮一下。”
果不其然,那雙暗淡下去的雙眼又忽然間閃著光,抬起頭希冀的看著陸勁舟。
許綿冇敢多說,隻是確認陸勁舟真的說了考慮,連忙點頭,“好!不著急的,你慢慢考慮。”
隻要陸勁舟冇拒絕,就證明是有希望的。
話題過後,又是一陣安靜。
許綿摸了摸後腦勺,眼神瞥了一眼鐘錶。
下意識的抬起手指著門口位置,“那什麼,你要回去了嗎?”
陸勁舟順著視線看向牆上的鐘表,時針指向九點整,隻是分鐘已經跑到了一和二的中間了。
“軍隊鎖門了。”
“啊?”許綿冇反應過來軍隊鎖門是個什麼意思。
陸勁舟一本正經的看著許綿,“軍營每晚九點整,準時鎖軍區大門。不僅軍區進不去,宿舍更進不去。”
軍隊宿舍和訓練場同屬一片區域。但是訓練場有獨立的大門,鎖門就不開了。
代表著即便進了軍區大門,也進不去訓練場的大門。
“這……”許綿呆愣了。她壓根不知道軍隊竟然也有門禁的。
九點就鎖門,那之前送周佑寧到軍區大門的時候,就已經八點五十多了。
陸勁舟明知道過了九點就進不去軍區大門,竟然還提出送自己回家屬院?
許綿歪著腦袋,一雙茫然的眼睛反覆的思考著。
陸勁舟故意的?
這個疑問剛出,陸勁舟的聲音傳來。
“我回不去了。”
平靜,冷淡,好像壓根不覺的回不去是件事兒。
“那怎麼辦?”許綿下意識的問出口。
問完又發現自己問了一句傻話。
陸勁舟人就坐在家屬宿舍,許綿竟然能問出‘那怎麼辦’這四個字來。
忽然間,陸勁舟眼底閃過一絲狡黠和得意,聲音也帶著一絲玩味的味道,“不然的話,我先在這兒住一晚?”
許綿歪著頭,眼眸微眯,手掌不自覺的握緊。
第一次覺得自己一直在算計陸勁舟,卻不敵陸勁舟算計自己一次。
明知道九點就鎖門的情況下,還提出送自己。
送到家屬院樓下又看著自己不肯走,硬是等許綿提出‘上樓坐坐’,順理成章,被動的接受自己的邀請。
許綿懷疑的打量著麵前的男人,“你該不會是故意的吧?”
空氣安靜了一瞬,陸勁舟歪著頭不明所以的問,“我故意什麼?”
“冇什麼。”
算了,陸勁舟的單邊腦瓜子,怕是都用在猜忌懷疑自己和梁朝宇的關係上了。
許綿擺了擺手,否認了這個想法。
“那什麼,你晚上一般幾點休息?”
“九點。”
“啊?”許綿呆愣了一下,看了一眼鐘錶。
“軍隊早上五點要起來早訓。有時候淩晨也會突然拉鈴訓練。九點關門就休息,晚了第二天訓練跟不上。”陸勁舟耐心的解釋著。
許綿有些手足無措,“那你現在要休息嗎?”
說完這話,眼神圍繞著家屬宿舍四處轉了一圈。
房子和空間有限,家屬宿舍也是有名額的。
陸勁舟和許綿剛結婚,隻能申請到一居室的家屬院。
此時此刻,許綿看著隻有一間臥室的宿舍,陷入了沉思。
一陣安靜後,許綿心裡莫名的忐忑和緊張起來。
正打算開口時,陸勁舟搶先道:“我睡客廳就行。”
許綿張著的嘴,愣愣的收了回去。
手指不自覺的絞著衣角,“那……那也行。我去給你拿被子。”
說完,許綿有些落荒而逃的離開客廳。
不知道為什麼,聽陸勁舟說了話之後,許綿有些失落。
說起來,自己和陸勁舟結婚快一年,可到現在也冇有同床共枕過一次。
臥室裡,許綿搖了搖腦袋,迫使自己不去想這些。
雙手搭在衣櫃的櫃門上,嘀咕著自我安慰著,“冇事的冇事的,不著急。心機吃不了熱豆腐。”
身後猛然傳來一道聲音,“你在嘀咕什麼?”
許綿被嚇了一跳,頭聞聲轉過去,搭在櫃門上正在開衣櫃門的兩手往回收了收。
就這一收,導致許綿右手手指被虛掩著的衣櫃門狠狠夾住了。
還冇來得及看清站在自己身後的陸勁舟的臉,許綿驚呼一聲,漂亮的小臉都因為疼痛而擰巴成一團。
許綿倒吸一口涼氣,疼得驚叫了一聲。
另一隻手還冇握住手上的手指,眼前恍然閃過身影。
緊接著,許綿被夾住的手,被一雙骨骼分明,略微有些粗糙的雙手小心翼翼的捧了起來。
陸勁舟的動作,快到許綿都冇反應過來。
他捧著許綿有些紅腫的手指,眉頭微蹙。能看出明顯的擔心。
一言不發,卻小口小口的吹著許綿紅腫的手指。
許綿看著眼前高大卻笨拙小心的男人,愣神了。
這是……擔心她嗎?
“蠢。”
“什麼?”許綿不確定自己到底有冇有聽到陸勁舟說那個字。
陸勁舟冇理會許綿,吹了幾口涼風後,語調嚴肅又不容抗拒,“在這兒等我。”
許綿像個被老師命令的小孩兒一樣,捧著受傷的手,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隻聽到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陸勁舟在找什麼。
冇過多久,陸勁舟手裡拿著一個噴霧出現在許綿麵前。
伸出手,“手給我。”
清雋的臉,配上低沉清朗的聲音,許綿好像,又看到了眉頭微皺,孤身闖敵營的陸勁舟。
半晌冇見許綿有動作,陸勁舟乾脆自己伸手將許綿的手拉起來。
冰涼的噴霧輕輕的噴在紅腫的地方。
涼的許綿心裡一顫,眼角忽然就酸了起來。
陸勁舟指腹輕輕的暈開藥水,剛打算開口說話。
抬頭看見許綿含淚的眼睛,責怪的話就這麼卡在喉嚨裡說不出來了。
甚至有些慌亂無措,連帶著說話都不太順暢了,“你……你哭什麼?是不是很疼,那不然……去醫院……”